孟窈窕看孟中圣沉默,再次直白道:“二哥,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寧長青也沒有替自己狡辯的意思,只是沉默著,抬頭看著孟中圣。
“沒事,他不是敵人。”孟中圣說到這的時候,眼神一暖,沖著寧長青笑了笑,“他和我一同做過不少的手術,是曾經并肩作戰的同事、戰友。”
孟窈窕心底罵了一句臟話。
她是做不來這么大的圣母心了。
不過,對于孟中圣的這個選擇,好吧,她尊重。
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窈窕,他之前的那個針,沒事吧?”沒想到大善人竟然還關心寧長青。
孟窈窕本不想回答,但,奈何有個圣母二哥,也只好回答:“沒事,當時只是刺入他的穴道,讓他全身麻木,拔了之后,慢慢就會恢復。”
孟中圣:“那就好。”
寧長青聽著,心頭也舒了一口氣。
“至于那一腳,”孟窈窕看著地上的寧長青,“斷了兩根肋骨,不過不會死人,放心。”
“羅醫生,等會讓他去治療。”孟中圣吩咐羅安慧。
羅安慧點頭:“行。”
“走。”孟中圣開口。
這話對孟窈窕說,是讓他們一起離開這個手術室。
這句話也可以說是對寧長青說,讓他離開這個醫院,從此之后不再是同事關系。
孟窈窕和羅安慧、助理醫生一起推著孟中圣的病床出了手術室。
眼見著手術室的門就要完全打開,寧長青也感覺自己的身體慢慢地回來了一些力量。
當外面的光投射進來的那一瞬,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兩手撐著地面,往前匍匐了幾步:“孟教授!孟教授!”
“等等!等等!孟教授!醫生!”
孟中圣原本不想停下的,但他還在那喊,還是示意孟窈窕停下。
孟中圣扭轉頭看著地上的寧長青:“怎么?”
語里沒有不耐煩,眼里甚至多了幾分關懷。
孟中圣從小就接受儒家教育,他有著刻在骨子里的紳士修養和禮貌。
也就是因為這樣,才造就他心軟、總想著用最美好的方法、最不傷害家人關系來解決問題的性格。
寧長青看著他,道:“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你之前說我幫你給孟藝霏做手術,其實,那都是串通好的。”
聽到這后半句,孟中圣和孟窈窕都驚了,而羅安慧和助理醫生也瞪大了眼:what?孟教授的瓜?
“我、我一直幫助一個叫‘木女士’辦事,我給她辦事的話,她都是派人來傳話,從來不露臉的。”
“上次,她傳話來告訴我,等會兒孟藝霏來找你,她會被車撞,到時候,讓我做手術而不要讓你做。”
“其實那只是個簡單的手術,她的傷并不重,但是要對你說比較嚴重,要含糊一點那種。”
“所以我說了孟藝霏她腿傷了,腦子也有問題,最好做個手術什么的。總之,為的就是讓你愧疚。”
寧長青看著手術臺上的孟中圣,“他們給了我不少錢。我有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