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魚……”
“謝無妄,我從來都沒怨過你,我只怕你把自己逼得太緊,我怕你會丟下我。”
這些話本沒打算現在說,可聽著謝無妄的自嘲,擔心他的瘋病發作,她才講出自己的心意。
謝無妄忽然伸手將她擁入懷中,力道重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聲音埋在她的發間:“池魚,謝謝。”
沈池魚回抱住他,輕輕拍了兩天以示安撫。
兩人靜默無的擁抱著,半晌后,謝無妄放開她,忽然問:“我可以娶你嗎?”
沈池魚心尖一顫,他問得忐忑,似怕她拒絕。
沒有立刻回答,她垂眸,纖長睫羽掩住眸底流轉的情思。
空氣靜默著,房檐下的鐵馬被風吹動,一聲又一聲的響,像是彼此的心跳。
謝無妄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著。
他望著她臉上染的一層淺淡緋色,如初春桃花被雨水潤澤過最嬌嫩的那一瓣。
這顏色比任何濃妝淡抹都要動人。
過了會兒,沈池魚才抬眼,目光清亮地望向他:“王爺是不想負責嗎?”
輕飄飄的反問,落在謝無妄耳中,是全然的信賴與交付。
他眸色驟然加深,其中翻涌的情緒快要破眶而出。
“想,做夢都想。”他沙啞著聲音,每個字都是從肺腑深處碾磨而出,滾燙又熱烈。
“京都之中,我認識你最早,從你進京那日起,我就在想,這樣好的姑娘,以后會便宜哪家兒郎?”
他左挑右選,把每家兒郎都點評一遍,發現都不中意。
后來選擇衛崢,讓衛崢去求娶,他在背后瞧著兩人相處,心里卻怎么都不是滋味。
最終在沈縉又一次拒絕衛崢后,他松了口氣,跑去梧桐院,以合盟為由,將人納入自己麾下。
謝無妄稍稍坐直身體,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細嫩的手背。
那雙慣于執掌生殺、翻云覆雨的掌心里,此刻都是小心翼翼的珍重。
“我不想等了,”兩兩相望中,桃花眼里是從不示人的柔軟,“我想早點娶你。”
沈池魚輕笑:“多早?”
“春日太遲,夏日太燥,秋日我覺得過于蕭索。”
謝無妄蠻橫的挑剔著,哪里是商議,分明是步步緊逼索要結果。
沈池魚心頭發燙,知道他在等自己開口,她抿著唇,忍著笑意故作思索。
“一年四季,王爺嫌棄三個,那冬日呢?歲暮天寒,紅爐白雪,也算應景。”
話說得婉轉,謝無妄卻聽出深意。
歲暮是一年之終,也是一年之始的銜接。
他深目望著沈池魚,她坐在明亮燭火中,眸光如水,唇色嫣然,姿態純真又透著不自知的嫵媚。
矛盾地交織在一起,勾得他喉嚨發癢。
“婚期定在正月初十好不好?”
“那日宜嫁娶,又是年節喜慶未盡之時,我想在新歲的開端,與你成為夫妻。”
怕沈池魚覺得倉促,他又道:“三書六禮,明媒正娶,該走的流程一步都不會少。”
“十里紅妝,鳳冠霞帔,我會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他想讓全天下都知道,沈池魚是他謝無妄此生唯一的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