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枚裹挾著凌厲內勁的石子破空而來,精準得打在劍上。
“鐺”的一聲清脆的金戈交鳴。
黑衣人手腕一麻,長劍偏開,擦著沈池魚的肩膀刺在旁邊的雪地中。
知道有人來救她了,黑衣人瞇起眼沒拔起劍,反手握住劍柄,竟是把劍當鍘刀使,對著沈池魚的脖子壓去。
幸而沈池魚反應也快,立馬翻了幾圈躲開。
一切都是在瞬息間完成。
等黑衣人再想動手,已經來不及,一道玄色身影飛身而來擋在沈池魚前面,挾著雷霆萬鈞之勢打出一掌。
“砰!”
拳掌相交,內勁的碰撞震得周圍枯枝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謝無妄與黑衣人硬碰硬對了一招,兩人各退一步,竟是不分上下。
高手對戰,分秒必爭。
兩人的身影纏斗在一起,一時半會兒誰也沒占到上風。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腳步聲和呼喝聲,是謝一帶著暗衛循聲趕來。
謝無妄一腳踹開黑衣人,牢牢護在沈池魚身前,目如寒冰凝視著黑衣人,周身散發著滔天的殺意和戾氣。
黑衣人面具下的眼中也露出凝重,顯然沒想到謝無妄他們會來得那么快。
他知道,滅口的最佳時機已經失去。
黑衣人不再戀戰,虛晃一招,逼得謝無妄退后兩步,他急速后退,同時袖中對沈池魚甩出暗器。
謝無妄為擋暗器沒辦法追擊,等再想追時,黑衣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王爺,王妃。”
謝一他們趕到,見謝無妄無恙,又看到地上狼狽不堪的沈池魚,都是心頭大震。
謝無妄不再理會逃走的黑衣人,立刻轉身,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將躺在地上意識已然模糊的沈池魚抱坐起來。
觸手所及是她滾燙的體溫,冰冷濕透的衣物,以及滿身的傷痕和血跡。
心臟狠狠揪起,疼得他呼吸苦難。
“池魚,”謝無妄低聲輕喚,“我來了,別怕。”
沈池魚能聽到他的聲音,長睫顫動著想睜開眼,但撐到現在早已力竭。
又因謝無妄在身邊格外安心,緊繃的神經松開,她在聲聲輕喚中徹底陷入昏迷。
謝無妄單手解下大氅,裹住沈池魚冰冷濕透的身體,將人打橫抱起。
手臂收攏著,想要將人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力道大得像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
“回府!傳太醫!”
話音未落,他已腳步不停地朝著山下疾步而去。
謝一等人不敢耽擱,立刻下山去找太醫。
一路騎著追風風馳電摯地回到攝政王府,謝無妄抱著人直奔寒江院。
他沒把沈池魚放在她的房間,而是把人抱進了自己的房間。
屋內炭火燒得很旺,謝無妄輕柔地將人放在子那張寬大鋪著厚厚錦褥的床上。
沈池魚因藥力的肆虐和高燒的折磨,即使在昏迷中,也渾身顫抖著,牙齒咯咯打顫。
無意識地呢喃著:“冷……好冷……”
時而又喊著:“熱,好熱……”
被謝無妄抱在懷里騎馬回來時,她就在掙扎著,臉頰和脖子上的潮紅顏色加深,被大氅裹著出了一身的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