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也是一樣,她踢開被子,雙手胡亂地扯著身上的衣裳,嘴里發出細碎的痛苦嗚咽。
“難受……好難受……熱……”
謝無妄抓住她的手不讓她扯,沒想到沈池魚反倒抓住她的手往臉頰上貼。
他的手冰涼,對現在的沈池魚來說正好能解熱。
她像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抓住謝無妄的手,整個人順著手往手臂上貼,覺得還是不夠,又往他懷里鉆。
試圖汲取更多清涼的來源,一邊含糊不清地喊著:“別走…別走…”
過度的依賴和貼近,讓謝無妄僵住身子,懷中柔軟滾燙的軀體沖擊著他的理智。
他感覺那火沿著沈池魚的皮膚燒到了他的身上。
洶涌的火浪灼燒著他搖搖欲墜的防線。
眼底紅色濃重,謝無妄的呼吸愈發的不穩,另一只手用力的按住額角,后槽牙緊咬著下頜線緊繃。
理智告訴他,現在應該趕緊去吃藥,讓丫鬟進來守著。
但心底又有一種聲音在蠱惑著他――
你不想要她嗎?
她現在明顯是中了藥,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錯過可就沒了。
你在裝什么正人君子?
她那么難受,你也是幫她不是嗎?
謝無妄的視線落在沈池魚敞開著的被汗水浸濕的領口。
那一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像熟透的櫻桃,勾著人想嘗嘗味道。
喉結滾動一下,心底深處被強行壓制的某種陰暗偏執的渴望,被眼前人引誘得蠢蠢欲動。
謝無妄閉了閉眼:不行,不能趁人之危,他得給她留有后路……
“王爺!李太醫到了!”
謝一先在外面喊了一聲,等聽到里面傳來讓進的聲音,才提著氣喘吁吁胡子都歪了的李太醫進去。
謝無妄坐著沒動,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內想要破籠的暴戾欲望,一雙充血駭人的眼看向謝一。
“藥!”他聲音啞得厲害。
謝一望著他已經完全變紅的眼睛,心中大驚,丟下李太醫轉身沖去書房。
片刻后碰著一個白玉小瓶回來,倒出兩顆藥丸放在謝無妄伸過來的手心里。
謝無妄看也不看,仰頭吞下藥丸。
藥效很快,幾個呼吸后,他眼底的紅芒消退,嗜血暴戾的情緒平穩下來。
只是臉色卻很難看。
李太醫在一旁看著,眉頭皺得死緊的看著謝無妄。
蒼老的臉上滿是憂慮和不贊同。
他凈過手,上前為沈池魚診脈,一邊忍不住對謝無妄規勸。
“王爺,您這身體不能再這么硬撐下去了。”
“老夫說過多少次,那壓制之法是飲鴆止渴。”
“這些藥吃了那么多年,早已不是藥,而是深入骨髓臟腑的毒。”
“每服一次,便傷您的根本一次。”
“您還是盡快找到那位神醫,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否則……”
“李太醫,”謝無妄冷冷打斷,“先看池魚。”
李太醫噎得一滯,長長地嘆了口氣,搖搖頭不再多,專心為沈池魚診治。
細細診脈后,他眉頭皺得比剛才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