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謝無妄吩咐,他用力按下那個格子,“咔噠”一下,木柜緩緩挪開,露出后面藏著的漆黑通道。
習武之人鼻子比較靈敏,濃重的血腥味和腥膻的污濁氣味刺激著二人的神經。
謝無妄臉色陡然變得十分難看,眼里溢出強烈的殺意。
他們都是男人,對這種氣味不陌生。
在謝無妄要進去前,謝一攔住:“主子,屬下去看。”
“讓開。”謝無妄不容置疑的命令。
謝一無法,收回阻攔的手臂。
謝無妄走進去,謝一拿出火折子,點亮通道兩邊的燭臺,拿起其中一盞跟在后面。
通道不長,里面還有一間小門,打開門,是一間不大的暗室。
燭火照亮室內的剎那,謝一提著的心落回原處。
還好,里面沒有想象中會讓主子發狂的畫面。
暗室地上,一個肥胖的男人仰面倒在血泊中,看長相和旁邊的拐杖,可以確定是小吏口中說的那個人。
謝一上前蹲下身,探手在江虎鼻子下停了會兒。
“主子,人沒死,還有一絲氣息。”
還活著?
謝無妄換身冒著寒氣,恨不得立刻把江虎挫骨揚灰,狗東西膽敢染指不該碰的人,碎尸萬段都難消他的憤怒。
但好在他還有點理智,知道江虎要是死了,就很難知道幕后下黑手的人是誰了。
“帶走!”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聲音森寒,“吊著他這條狗命還有用。”
“是。”
謝一提起江虎,走出暗室將他交給兩個暗衛。
謝無妄拿著燭臺在暗室里一寸寸掃過,從地上散落的繩子到染血的燭臺,他腦中自動浮現出沈池魚自救時的樣子。
沿著血跡返回到外面,一直延伸到院門口,血跡消失不見。
謝一跟著出來:“主子,搜過了,院子里沒人,王妃估計是逃走了。”
他們在來的路上沒看見王妃蹤影,可以排除走的小路,那就只剩下……
謝無妄站在門外,掃過門前交錯荒蕪的幾條小徑。
謝一問:“要分成幾路追上去嗎?”
“不。”謝無妄越過荒草萋萋的平地,望向陡峭的山。
山上地形復雜,易于躲藏,他若是沈池魚,在面對未知危險時,絕不會選擇平地,一定會往山上逃。
“搜山。”
“沿著上山的路徑,一寸一寸的搜!務必找到她!”
謝一凜然應命:“是。”
他帶領其余暗衛,分散開朝著山上走。
謝無妄望著佇立的山巒,雙手握拳用力成青白色。
山風呼嘯,卷起他玄色大氅的下擺,心頭翻騰的焦躁幾欲沖破理智,情緒劇烈波動導致他舊疾發作。
眼眸逐漸漫上血絲,他身上沒有帶藥,額角青筋跳動顯示著他壓抑到極致的瘋癲。
荒山之上。
沈池魚辨不清方向,憑著求生的本能往上跌跌撞撞的奏折,尖銳的巖石和枯枝劃破她的手掌和小腿。
冰冷的雪泥灌進鞋履,刺骨的寒意讓她又是熱又是冷,冰火兩重天的折磨讓她的意識一陣陣模糊。
手臂上的傷口早已麻木,先前滲出的血染紅半截衣袖,在風雪天凝結變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