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即使如此,也只是嘔出一點。
沈池魚抬起嗆得通紅的眼,死死瞪著江虎:“你……你給我喝的什么?”
那水的味道不對。
江虎隨手把空碗扔到一邊,發出哐啷一聲脆響。
他站起身,瞧著狼狽脆弱的沈池魚,褪去偽裝,露出邪笑。
“當然是好東西。”
又舔了舔唇,他嘿嘿笑著:“小賤人,現在喊著不要,等會兒有你求著我要的時候。”
“等會兒你就會想要哥哥暖暖你了,哈哈哈哈哈哈。”
猖狂不懷好意的笑在狹小的暗室里回蕩。
沈池魚的心隨著笑聲墜入冰窟。
……
鉛灰色的天空壓得很低,細碎的雪無聲飄落,將枯樹、田埂都裹進一片素白里。
遠處的山巒變成模糊的剪影與太空融為一體,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
謝無妄騎在馬上,玄色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
遲遲沒有等來好消息,他面沉如水,望著遠處蒼茫的山,周身氣息比天氣還冷。
追風感受到主人的情緒,也焦躁地甩著尾巴來回踱步。
十三和謝一策馬而來,稟報著最新的追查結果。
“王爺,五城兵馬司那邊對昨日午后所有出城的馬車進行初步排查,暫時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謝無妄沒說話,收緊握著韁繩的手。
謝一接著十三的話:“屬下們沿著各條出城道路搜索方圓三十里,目前也沒有發現王妃的蹤跡。”
荒野的風大了些。
謝無妄眺望遠處灰蒙蒙的天,云層低垂,隨時會壓下更大的風雪。
已經過去一天一夜,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也沒有收到威脅信件。
對方如此不動聲色,才讓人越發難安。
有所求才好辦,怕的就是對方什么都不要,只要沈池魚的命。
一想到這,謝無妄的心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口氣。
但外人看來,他仍是面無表情,唯有眼底深處翻涌的墨色十分深沉駭人。
“繼續找。”
“擴大范圍,重點搜索人跡罕至適合藏匿的山林。”
“王瑞那邊查的怎么樣了?”
謝一回道:“最遲明早應該會有消息。”
“嗯。”謝無妄應了聲,不再多,調轉馬頭也加入尋人隊伍中。
京都城外三十里。
兩個五城兵馬司的小吏,罵罵咧咧地策馬在被荒草淹沒的小路上。
他們奉命排查昨日出城的馬車,根據追查,其中一輛的目的地就在前面的山腳下。
“他娘的,這什么鬼地方?鳥不拉屎的,住這兒躲仇家嗎?”
年輕些的小吏凍得鼻涕直流,哈著手抱怨。
年長的小吏也一臉不耐,“冷死了,趕緊查完好回去交差。”
“就這兒了,看著不像住的有人啊。”
年輕些的小吏翻身下馬,望著破舊的宅院嘀咕著,上前用力拍打著掉漆的大門。
他扯著嗓子喊:“有人嗎?五城兵馬司查案,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