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半天,就在兩人準備踹門時,門內想起“篤篤”聲,很快大門“吱呀”一下從里面拉開一條縫。
一個拄著拐杖滿臉橫肉的男人出現在門后。
他一條腿明顯不靈便,走路全靠拐杖撐著,瞧長相是個普通的漢子。
“官、官爺,有什么事嗎?”江虎縮著脖子,畏畏縮縮地問。
年長的小吏打量他吉,例行公事問:“我們是五城兵馬司的,奉命搜查細作,你有沒有見過什么可疑的人?”
江虎裝作茫然地搖搖頭,泛黃的眼睛里全是困惑。
“我很少出門,沒見過什么可疑的人,官爺也看到了,這地方平時連個鬼影子都少見,哪兒有人來啊。”
年長的小吏問:“你一個瘸子,為什么住那么偏僻的地方?”
“官爺有所不知,我正是因為腿瘸才住在這兒。”
江虎指著自己的瘸腿:“世人多看不起身體殘疾的人,動輒取笑侮辱,我……”
他嘆氣,“我不想與人相處,這才住在這兒。”
未盡的話語里,留給人無限腦補出一群人欺負個瘸子的畫面。
年長的小吏沒再說什么,年輕的小吏探頭往院子里張望。
見院子里空空蕩蕩,確實不像是能藏人的樣子。
但他還是要走個流程:“我們要進去看看。”
“哎,官爺請進,”江虎連忙讓開,顫巍巍地拄著拐杖帶路,“家里破,沒什么好看的,官爺隨便搜隨便搜。”
兩個小吏也不客氣,徑直走進院子,挨個房間查看一遍。
屋里陳設簡陋至極,進去一覽無余,根本藏不住人。
“晦氣!又白跑一趟!”年輕的小吏拍拍手上的灰,一臉不高興。
年長的小吏皺著眉,確認這里沒有要找的人,便不再逗留:“行了,走吧。”
兩人離開院子,江虎拄著拐杖送到門口。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盡頭,江虎臉上的卑微畏縮立馬消失。
他立馬關上大門插上門栓,拄著拐杖走進房間,來到破舊的木柜前。
柜子表面有一層浮灰,但其中一個格子卻格外干凈。
他伸手按在格子上。
“咔噠”一聲,機括轉動。
沉重的舊柜子緩緩向一側移開,露出一道被燭火照亮的狹窄通道。
一股難聞的氣味從通道中倒灌而出。
其中夾雜女子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好似承受著某種痛苦的嗚咽聲。
江虎獰笑一聲,拄著拐杖進入通道,柜子在他身后緩緩合攏恢復原狀,將里面的秘密掩藏。
荒野小路上。
兩個小吏騎著馬無精打采地往回趕,嘴里還抱怨著這趟苦差事沒油水,凍得半死卻一無所獲。
忽然,前方馬蹄聲疾,兩道身影迎面而來。
看清人后,兩個小吏嚇一跳,立馬停下,連忙拱手行禮:“王爺,謝大人。”
謝一勒住馬,問:“兩位可是五城兵馬司的兄弟?”
謝一和謝七是謝無妄的近衛,常在御前行走,也有官職,五城兵馬司的人都認識。
兩個小吏連聲應是。
“可有什么新的發現?”
“回大人,沒有。”
“你們是從哪兒來?”
兩個小吏對視一眼,年長的道:“回稟大人,小的剛查完最后一輛馬車的去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