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池魚,”江虎舔了下肥厚的嘴唇,聲音因興奮有些變調,“做噩夢了?嘖嘖,瞧你這小臉白的。”
他一手舉著燭臺,一手拄著拐杖靠近。
“抖什么?冷嗎?還是難受?”
他故意把燭臺湊近,昏黃的光線將沈池魚蒼白中泛著的不正常紅暈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也將她眼中無法掩飾的驚懼和虛弱暴露無遺。
“別怕,哥哥在這兒呢。”
江虎操著令人作嘔的甜膩嗓音:“是不是凍壞了?要不要哥哥幫你暖暖?”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往沈池魚的臉上摸。
沈池魚別開臉,避開他的觸碰:“滾開!”
江虎的手落空,奇怪的沒有發怒,反而一臉溫和的笑道:“你這性子怎么那么倔。”
“行行行,不碰你不碰你。”
他退開半步,視線在沈池魚干裂的嘴唇和因高熱而顯得水潤迷蒙的眼睛上打了個轉。
關切道:“渴不渴?起熱了不喝水可不行。”
沈池魚警惕地盯著他,抿緊嘴唇沒有回答。
她確實渴得喉嚨冒煙,但她不信江虎有那么好心會給她水喝。
江虎把燭臺放到一邊,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從門邊端來一碗水。
“喏,喝吧,潤潤嗓子。”
沈池魚沒動。
“你放心,沒下毒,咱們不是說好要做合作嗎?在你還有用之前,老子不會把你怎么樣。”
說得冠冕堂皇,如果他的眼神不黏膩的落在沈池魚臉上,她還有可能信那么一點。
忍著干渴,沈池魚搖頭:“我不喝。”
“不喝?”江虎臉上的橫肉一抖,嘖了聲,“怎么那么不懂事呢?”
“你在起熱,老子不可能給你請大夫,再這么熬下去,不用別人動手,你自己就先垮了。”
他情真意切:“到時候你病死了,那我也要完蛋,老子還要靠你脫身呢。”
見沈池魚不為所動,他放軟語調,誘哄道:“聽話,喝了它,老子既然答應你,在拿到足夠的好處之前肯定不會碰你。”
若是江虎愛管不管,沈池魚可能會喝這碗水。
相反,他越是表現得通情達理,她越覺得不對勁。
畜生怎么可能會通人性?
沈池魚緊抿著唇,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見她一直油鹽不進,江虎臉上溫和的假面再維持不住。
他耐心耗盡,兇狠道:“小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
不再廢話,江虎單膝跪地,一只手狠狠掐住沈池魚的臉頰。
“唔!”沈池魚疼的張口,被迫仰起臉。
江虎到底是經常干農活的漢子,力氣很大,手指掐得她臉頰骨頭生疼。
“他娘的,非要老子動粗。”
他啐了一口,臉上橫肉抖動,露出猙獰之色。
“給老子喝!”
他低吼著,端著碗抵住沈池魚的嘴,不容分說往她嘴里灌著水。
“咳!咳咳……”
冰冷的水涌進喉嚨,沈池魚抗拒著,劇烈嗆咳著。
嘴角溢出的一部分水,浸濕她的前襟和脖子,看起來狼狽不堪。
江虎死死鉗制著她,硬是灌進去大半碗。
“咳咳咳。”
沈池魚嗆得眼淚直流,胸口起伏不停,等江虎一松開手,她立刻用手摳嗓子,想要把喝進去的水吐出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