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五城兵馬司,全城戒嚴,嚴查各處城門、渡口、車馬行、客棧等地方。”
“你派人去查今日出門的車輛,重點排查攜帶女眷行蹤可疑者。”
“以搜捕細作的名義進行,不要泄露她失蹤一事。
“是。”
謝無妄又看向謝一,“動用所有暗衛,分三路,一路沿著出城的各條官道、小道、水路摸排搜查。”
“著重留意廢棄的莊子、廟宇、山洞這些能藏人之所。”
謝一領命:“是。”
“謝七,你帶人查一下沈清容和王瑞是什么時候牽扯上,以及王瑞的動向。”
“查清他近日與哪些人來往密切,與裴家和宮中有沒有隱秘聯系。”
“是。”
“雪青,你再去趟鎮北王府見衛崢,告訴她你家小姐失蹤一事。”
“問問他北境最近有沒有什么‘客人’不請自來。”
“或者,他北境邊軍中,有沒有人手腳不干凈,和京都某些人勾連上。”
一道道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他每說一條,雪青的心就沉一分,同時也震撼一分。
王爺的思維之縝密,反應之迅速,布局之深淵,遠超她一個小丫鬟的想象。
從城內到城外,再到北境都沒有放過、
“是,奴婢這就去辦。”雪青爬起來,轉身就要走。
“等等,”謝無妄叫住她,“池魚最疼你,你想找回她,要先保證自己不會倒下。”
等她回來,看見小丫鬟慘兮兮的樣子,估計又要心疼。
雪青忍著在眼眶里打轉的淚水,吸了吸鼻子:“……是。”
以攝政王府為中心,暗衛們如一張無形的網,向著四面八方急速張開。
謝無妄肚子站在窗前,望著無邊夜色,負在身后的手指摩挲著那枚一直貼身攜帶的銅錢。
池魚……
他壓抑著的暴戾和焦灼,閉上眼睛想著雪青說的話。
如果不是裴家,誰會動沈池魚?
那人要做什么?
斷斷續續的的天上又開始落雪,僅僅一夜,冬雪覆蓋滿地。
京都城外的某處宅子,朱漆大門斑駁褪色,門環上結著白霜。
院內老樹枝椏光禿,上面積著薄薄一層雪,風一吹,雪沫簌簌落下,砸在積滿雪的石階上沒半點聲響。
屋檐下的燈籠只剩個空骨架,在寒風里晃悠出吱呀聲。
青磚地上幾株枯敗的草莖從縫隙里探出,雪地上覆蓋著雜亂的腳印。
整座宅子裹在白茫茫的雪色里,與遠處的荒野連成一片,聽不到人聲,沒有犬吠。
唯余風穿過院墻的嗚咽,滿院漫著寂寥。
或許是心神過度緊繃,也可能是陰暗潮濕的環境容易勾起人內心深處的恐懼,沈池魚在極度的疲憊和寒意中迷迷糊糊睡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
她又回到那個夢魘里的柴房,聽見雷鳴和暴雨如注的聲音。
以及步步緊逼身形異常龐大的江虎……
粗糙油膩的手,令人作嘔的酒臭,難以入耳的污穢語,被扯開的衣襟……
沈池魚拼命掙扎、呼喊,可是無人聽到她的聲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