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江虎能忍住不碰她,那是個連十二歲的孩子都不放過的畜生,根本沒有道德。
一旦他察覺到危險降低,或是那些人不在乎她的生死,那他隨時會撲上來將她撕碎。
她必須快點想辦法逃出去,不能再被動地等待。
靠著冰冷的墻壁,沈池魚不由想到雪青,也不知道雪青那丫頭怎么樣了?
有沒有遇到危險?
還有,昏迷前聽到的那身驚呼是不是雪青發出的?
但愿那丫頭機靈已經回去,等發現她不見了,一定會回王府報信。
沈池魚無聲輕嘆,自己還真是一波三折,才回京多久,又遭遇綁架。
看來以后真得讓十三寸步不離地跟著,至少能保證安全。
自嘲的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憂慮取代。
她不可避免的想起謝無妄,他知道她失蹤了嗎?本來朝堂的事就夠他忙的了,現在自己又成了他的累贅……
他會找到自己嗎?
……
夜色已深,攝政王府的書房燈火通明,氣氛凝重陰沉。
謝無妄剛從公眾回來,身上寒氣未散。
他面色如常,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察覺出他比平日冷峻的氣息。
那雙多情的桃花眼中翻涌著駭人的風暴。
雪青跪在書案前哭得眼睛紅腫,啞聲斷斷續續地將今日發生的事情稟報清楚。
從出鎮北王府,到跟蹤春杏,再到自己回來發現小姐失蹤,一個細節也不敢落下。
“王爺,是奴婢沒用,是奴婢蠢,奴婢不該擅自離開小姐身邊,您怎么罰奴婢都行。”
雪青泣不成聲,連連磕頭。
“只求您一定要找到小姐,她眼睛不好,落到壞人手里……”
十三站在一旁也是欲哭不哭,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被自責塞滿胸腔。
“是屬下的錯,屬下不該偷懶不陪著小姐,屬下應該跟著去的。
謝無妄背對二人站著,按在書案邊緣的手指用力到發白,在強壓著某種情緒。
“十三,目前查到什么沒有?”
“沒有,屬下沿著茶鋪周圍搜尋,沒人看見過小姐離開。”
十十三沉聲稟報:“屬下懷疑,小姐應該是被人藏在馬車上帶走,對方動作很快,計劃周密,且有接應。”
“屬下派人查了城門出入記錄,那個時間段有幾兩馬車出城,方向不一,暫時無法確定是哪一輛。”
唯一能確定的,是小姐已經不在城里。
不在城里,就意味著搜索范圍要急劇擴大,難度也倍增。
說完書房無人開口,只有雪青壓抑的抽泣聲。
半晌,謝無妄才問:“裴家那邊呢?”
“最近幾天裴家沒有任何異常動靜,除卻裴遙出府進過幾次宮,其他人未曾外出。”
不是裴家嗎?
謝無妄眸色更暗,除了裴家還有誰會如此膽大包天?
京都誰不知道他謝無妄把沈池魚當做眼珠子護著,綁架她,無異于是在向他宣戰。
他踱步走到床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挺拔的身影被燭光拉長,給人濃重的壓迫感。
“傳令下去。”
十三立馬站得筆直,聽從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