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可是每天都在想著你,當年你欠老子的,現在也該連本帶利還回來了。”
說著,他伸手摸向沈池魚的臉。
極致的恐懼和惡心讓沈池魚胃里一陣翻騰,她咬破舌尖,用疼痛逼迫自己保持清醒和理智。
她知道,此刻哭喊求饒,對江虎這種畜生毫無用處,只會助長他的氣焰讓他更興奮。
沈池魚猛地向后仰頭,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墻壁上。
在躲開那只令人惡心的手后,她嘶聲道:“你敢碰我一下,我立刻死在這里!”
拔高的聲音在狹小的暗室里回蕩,充斥著豁出一切的決絕。
江虎的手頓住,隨即愈加惱怒:“死?你想得美!老子還沒玩夠……”
“江虎!”
緊捏著手指,沈池魚顫聲道:“你以為這里是任你為所欲為的江家村嗎?這里是京都!”
“天子腳下,大街上掉塊牌匾能砸到三個當官的,你一個村子里的小百姓哪兒來的本事在此立足?”
她強忍著眩暈和惡心,飛快轉動思路。
“臨安到京都千里之遙,你一個人,沒權沒勢,又瘸著腿,是怎么來的京都?”
又哪兒來的本事在大街上把她綁走?
“有人帶你來,那人在背后指使你這么做,對不對?”
江虎臉上的橫肉抖動,眼中滑過慌亂,嘴硬道:“少廢話!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是嗎?你背后的人費這么大勁把你弄來,又讓你綁了我,難道只是為讓你泄私憤,圖一時之快嗎?”
沈池魚冷笑:“你敢碰我,我有的是辦法尋死,若是我死了,壞了那人的計劃……”
她緩一口氣,慘白的臉上冷汗涔涔。
“江虎,你覺得那人會放過你嗎?你一個無根基的廢物會有什么下場?你覺得你還能活著離開嗎?”
接連幾句質問砸在江虎身上,他臉上的笑僵住,慢慢收回手。
他確實不是自己來的京都,是有人找到他帶他來到這里,又給他沈池魚的蹤跡。
那人給他提供藏身之所,幫他綁架沈池魚,允諾事成之后會給他一大筆銀子,讓他遠走高飛頤養天年。
但同時也警告過他,不論他想怎么玩,必須要讓沈池魚活著。
如果沈池魚死了,那人絕對不會放過他。
在江家村他能橫行鄉里,但在京都那些隨手能把他碾死的大人物眼里,他連螻蟻都不如。
見江虎被震懾住,沈池魚心頭稍定,身體絲毫不敢放松。
她知道,自己只是暫時嚇住他。
江虎此人愚蠢貪婪,對自己懷有深仇和欲念,等他回過味來,或者有人給他出招,危險依舊隨時可能降臨。
她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盡可能地從江虎口中套出更多信息。
同時希望雪青和十三能快點找到她。
暗室里燭火忽明忽暗,映照在江虎陰晴不定和沈池魚異常蒼白的臉上。
一場無聲的心里對峙悄然展開。
江虎死死盯著沈池魚,半晌,他忽然咧開嘴,露出發黃的牙齒。
“小賤人,現在倒是變得牙尖嘴利了。”
沈池魚沒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