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最后一絲希望,雪青又一路小跑著趕回攝政王府。
跑到王府大門時,她已是上氣不接下氣。
門口護衛都認得她,見她這副模樣,上前詫異地詢問:‘雪青姑娘,你這是……”
“小姐回來了你?”雪青抓住護衛的胳膊,因焦急和奔跑聲音有些啞。
護衛愣了下,搖頭:“王妃?沒有啊,王妃不是和你一起出府的嗎?沒見回來。”
雪青只覺“轟”的一聲,腦子一片空白,渾身冰涼。
小姐沒回來!
茶鋪也沒人!
她眼睛不好,今兒去鎮北王府,身邊也沒跟著暗衛……
一個可怕的念頭清晰地浮現――
小姐出事了!
都怪自己,不該把她一個人留在那兒的。
無邊的恐懼和自責瞬間淹沒雪青,眼淚唰地涌出來。
“十三!快!快去找十三!”
她哭道:“小姐不見了!可能出事了,快派人去找!快去啊!”
護衛也被她那樣子嚇到,事關王妃安危,他不敢怠慢,立刻飛奔入府通報。
雪青緊跟其后,死死咬著唇抑制住哭聲,心中喃喃念叨:小姐,您千萬不能有事!
……
黑暗中最先恢復的是感知。
躺著的地方冰冷、堅硬、潮濕。
空氣里彌漫著長時間不通風的陳腐氣味,和某種難以喻的腥膻氣味,令人作嘔。
緊接著,是被粗糲繩索捆綁的手腕和腳踝上傳來的疼痛和束縛感
沈池魚緩緩睜開眼,視線所及是一片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
她什么也看不見,只能憑借感官來判斷處境。
耳邊寂靜得可怕,只有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遠處傳來的輕微水滴聲。
沒有窗戶,沒有光,也沒有風。
只有無邊的黑暗和死寂。
這是哪里?
地窖?暗室?
想起昏迷前見到的人,她的身體不自覺地細微顫抖著。
沈池魚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在這不見天光的地方,也無法判斷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更不用說確定時辰。
手腳被綁得很緊,打得死結,她嘗試著掙脫,結果除了磨破皮膚毫無用處。
但她不想坐以待斃。
深吸幾口污濁的空氣,沈池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恐懼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積蓄力氣,忍著全身的酸痛和繩索的折磨,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朝著一個方向挪動身體。
地面粗糙,哪怕穿得厚實也磨得皮膚生疼。
不知挪動多久,頭抵到阻礙物,應該是到了墻邊,她艱難地調整姿勢,靠著墻壁坐著。
這讓她稍微舒服一點,起碼會有點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