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等待。
那人大費周折把她綁來,絕不會只是將她關在這里,他必然有所圖謀,所以一定會再出現。
沈池魚靠著墻,閉上眼睛保存體力,同時分神捕捉著外面的聲響。
時間在死寂和黑暗中緩慢流淌,一時一刻都被拉得無比漫長。
不知多了多久,可能是一柱香,也可能更久。
“嘎吱――”
沉悶而刺耳的開門聲從斜前方傳來,打破令人窒息的黑暗。
雜沓的腳步聲一輕一重,夾雜著敲擊地面的“篤篤”聲。
很快,又是一聲開門的響動,封閉的地方驟然涌入憧憧燭火,驅散一室黑暗。
一道有肥胖的身影背對著燭火堵在門口,擋住大半的光亮。
那人在搖曳的燭火中投下的身影,籠罩在沈池魚身上。
心臟猛地一縮,渾身肌肉繃緊,沈池魚半瞇著眼睛,適應著突如其來的光線。
她快速環顧一圈,四周全是墻壁,里面什么東西都沒有,是間絕佳的囚人暗室。
那人慢慢走進,光線傾瀉而入,照亮他的容貌。
那是一張布滿很肉的臉,渾濁的眼睛里閃爍著淫邪而興奮的光,嘴角緩緩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獰笑。
“小池魚,”粗噶難聽的聲音如同毒蛇滑過耳耳際,“好久不見啊,哥哥可想死你了。”
再次確定沒認錯人,沈池魚的身體又開始顫抖起來。
昔日噩夢如兇猛的潮水轟然席卷而來,無盡的恐懼和惡心淹沒著她的理智和鎮定。
曾經拼命想要遺忘的過往,那些如跗骨之蛆藏在心底的記憶,都像是發生在昨日。
她咬牙從齒縫中喊出來人的名字:
“江!虎!”
那些骯臟屈辱的過往,造成沈池魚面對此人時難掩的恐懼。
記憶的碎片尖銳地刺破兩世的長河,再次赤裸裸地浮現在眼前。
雷鳴閃爍的暴雨天,江家彌漫著霉味的昏暗柴房,喝得醉醺醺的江虎堵住她,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是和此刻一模一樣令人作嘔的淫邪欲望。
后來多年的噩夢中,那雙粗糙油膩的手仍會扯破她的衣襟,帶著污濁酒臭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
那時的絕望和驚恐,吞噬的不僅是年幼的沈池魚。
是江辭沖進去救下她,姐弟倆打斷江虎一條腿,又廢了他的命根子。
沈池魚原以為,時間能撫平不堪的過往,身份的變化能給予她面對記憶的勇氣。
可當江虎再次出現在面前時,她才明白,有些傷害就如腿上消不掉的疤痕,早已刻進靈魂深處難以愈合。
聽沈池魚準確叫出自己的名字,江虎臉上露出得意的笑,眼中的怨毒和興奮交織。
“難為你還記得我,小賤人,當年你們姐弟倆害得老子成了廢人,成了整個村子的笑柄!”
“老子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道嗎?”
他一步步逼近,肥胖的身軀投下巨大的陰影,將蜷縮在墻邊的沈池魚徹底吞噬。
“沒想到吧,跑那么遠老子照樣能找到你!”
他瘸著一條腿,拄著拐杖,在沈池魚面前停下,目光黏膩地釘在她臉上。
“你這小賤胚子,如今倒是出落得越發水靈了。”
沈池魚想躲,又不知該往哪兒躲,她只能看著江虎蹲下,難聞的油膩腥膻味沖進鼻子。
“怎么?當上千金小姐,就忘了小時候怎么像狗一樣的活著了?”
江虎看著她因掙扎而有些凌亂的衣襟,從她的白皙的脖子一寸寸往下梭巡,喉嚨里發出咕嚕的聲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