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冷笑:“她讓清容受的苦,我要她雙倍償還,攝政王也總有護不到的時候!”
春杏還是擔憂:“公子,那二小姐身邊的護衛武功極高,您……”
“我自有辦法,”男子打斷她,“你回去告訴清容妹妹,讓她安心等著好消息。”
雪青聽到這里心中大駭,這人果然是要對小姐不利!
不行!她得趕緊回去報信!
她正準備悄悄后退離開,不料隔壁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嬸走出來。
見雪青鬼鬼祟祟的樣子,以為是要偷東西,當即扯開嗓子喊道:‘哎!你是干什么的?趴人家門上做什么?’
一嗓子如平地驚雷。
院內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方才背對著門的男子霍然轉身看過來,雪青猝不及防與他對視上。
看清男子面容的瞬間,雪青眼睛瞪得溜圓,驚駭得倒吸一口涼氣。
怎么會是他?
雪青來不及細想,在男子往院門走的同時,她轉身拔腿就跑。
顧不上儀態,她雙手提著裙擺,沿著來時路沒命地狂奔,根本不敢回頭。
耳邊風聲呼嘯,混雜著自己粗重急促的喘息,和如擂鼓的心跳。
巷子狹窄曲折,地面的積雪融化又結冰,雪青慌不擇路,幾次險些摔倒,鞋襪和裙角沾上泥濘。
眼看就要跑出最后那條巷子,前面就是和沈池魚分開時開闊的街道,她心下一松。
沒注意到摔碎的冰棱,一腳踩了上去,驚呼一聲趔趄著重重摔趴在地。
手肘和膝蓋傳來鉆心的疼,擦破皮的掌心也是火辣辣的痛。
眼淚瞬間涌出來,雪青忍著疼手腳并用爬起來,顧不上拍打身上的塵土,她驚慌地回頭。
巷子深處空空蕩蕩,并沒有人追上來。
是沒發現她?還是追錯了方向?
或者是跟丟了?
雪青拍拍袖子裙子,過于緊張讓她渾身發軟,但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撐著疼痛,她一瘸一拐走出巷子,匯入街上稀疏的人流中,朝著前面的茶鋪走去。
茶鋪里客人寥寥,小二悠閑地擦著桌子。
雪青掃視一圈,沒看見沈池魚的身影,攔住從旁走過的小二問:“勞煩小哥,請問您有沒有見到一位披著海棠色斗篷,大約這么高的姑娘?”
她比劃一下沈池魚的身高。
小二停步,打量著形容狼狽的雪青,想了想,點頭道:“你說那位姑娘啊?見過見過,一直在鋪子外面站著。”
站了挺長時間,也不進來喝茶,他還覺得奇怪多看了幾眼。
“那她人呢?你有看見她去哪兒了嗎?”
“不知道啊,剛還在那兒呢,我忙著招呼客人,沒注意去哪兒了。”
“好,謝謝。”
雪青走出茶鋪,又繞著附近找一圈,挨個詢問路邊的小販和行人,都搖頭說沒見到。
雪青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小姐不會不在原地等她,也不會亂跑,難道是等不到她,先回王府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