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衛崢嗤笑,屈起胳膊撐在石桌上,以手支頤。
“你要真把以前的事兒忘干凈了,為什么還管現在那些閑事?”
“當善人啊?”
“你連謝無妄都瞞不住,我難道看起來比那廝笨嗎?”
衛崢一臉“我看你能演到幾時”的表情。
直白到不能再直白的話,說得沈池魚啞口無。
明明兩人也不算十分熟悉,怎么就了解到這種程度了呢?
沈池魚嘆氣:“你把我誆來不是為了拆穿我吧?”
“阿凝最近愁眉苦臉,長吁短嘆,是不是跟你有關?”衛崢問。
說是問,其實更像陳述。
自己的妹妹自己了解,在戰場上有勇有謀,與人相處也聰明伶俐,但不懂朝廷詭譎。
“除了你,還有誰會把我留京的真正原因告訴她?”
那丫頭一開始還在為他能留京一起過年高興,沒多久就像霜打的茄子,見著他總是一副欲又止的樣子。
最近幾天更是急得上躥下跳,連最煩的宴席都辦上了。
面對質問,沈池魚有些心虛。
見她沉默,衛崢收回視線,轉而嘆氣,正色道:“行了,不是來找你算賬的,我也在為此發愁。”
賜婚之事確實麻煩,陛下有意,他上次當面為妹妹拒婚,這次再推辭,恐會惹圣怒。
他知道沈池魚在接觸謝玉嘉,也知道謝玉嘉和鄭倦那點事。
“我還以為你能讓那兩人湊一對,沒想到你也是無功而返。”
沈池魚見他不在糾纏失憶之事,也順勢揭過。
聽,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沒好氣道:“合著讓我給你沖鋒陷陣呢?”
“你鬼主意多,想想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沈池魚道:“聽著不像在夸我。”
“就當我在夸你,快想想。”衛崢催著。
沈池魚送他一個白眼,擰眉思索片刻,還是搖頭。
“難辦,圣意已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明天就找個姑娘拜堂成親,讓陛下難開尊口。”
聞,衛崢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哈了一聲。
“我上哪兒找個姑娘去?再說了,憑什么是我找姑娘成親?就不能是謝玉嘉明天找個駙馬拜堂?”
沈池魚冷呵:“公主是金枝玉葉,她的婚事不由自己做主,能跟你一樣嗎?更何況,她心里……”
她停住話頭,沒有說下去。
衛崢自然知道她未盡之意,輕哼一聲,臉上的玩笑之色淡去。
默然片刻,他抬手一拍石桌:“其實,還有一個法子。”
“什么法子?”沈池魚身體前傾,洗耳恭聽。
衛崢深目看她,話中染上狠戾:“一個比較齷齪的法子,但很有效。”
即使什么都沒說,沈池魚仍然福至心靈的明白是什么法子。
她冷下臉:“你想效仿裴明月嗎?”
一年前的送行宴,裴明月聯合江令容等人在宴席上給她下藥。
企圖讓鄭尋毀她清白,將她打入泥潭爬不起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