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在此稍候,小姐片刻即來。”
沈池魚頷首:“有勞了。”
等丫鬟退下后,她解開斗篷,雪青上前接過,掛在旁邊的木架上。
石凳上鋪著厚厚的錦墊,她坐下環顧一圈,四周景色盡收眼底,清寂開闊,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正欣賞著,忽聽身后腳步聲靠近,沈池魚以為是衛凝來了,含笑轉頭:“阿凝,你……”
話音戛然而止。
走進亭內的并非衛凝。
來人著一身暗紋錦袍,外罩墨色大氅,腰束革帶肩寬背闊。
即使未穿甲胄,也掩不住一身悍然氣勢。
眉骨高聳野性十足,眼尾上揚著看人時,給人一種桀驁不馴的感覺。
見到沈池魚,他先笑起來:“怎么?不認識?”
沒想到會見到衛崢,沈池魚斂去一瞬的訝色,起身福禮:“王爺。”
衛崢靠近,彎腰歪頭打量她:“不是說失憶了嗎?怎么還記得我?”
“……”沈池魚道:“能在鎮北王府不經下人通傳來去自如的男子,想來只有鎮北王了。”
衛崢不置可否,繞過她徑直在石桌一側坐下,姿態沉穩,自有一股淵s岳峙的氣度。
亭內的氣氛,因某人的不期而至變得有些微妙。
沈池魚心念轉動,在想自己是該走,還是繼續留下。
“傻站著干什么?我以為你現在會比較想見到我。”
衛崢沒看她,執起桌上的茶壺,斟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退下推向對面。
下頜朝著石凳一點,示意沈池魚坐下。
他說得模棱兩可,像是知道她為何而來,或許有猜到部分。
不再猶豫,沈池魚在他對面坐下,猶在掙扎:“不知阿凝在哪兒?我去找她。”
“她在休息。”
衛崢連個借口都不找,端起面前的茶啜飲一口。
“是我讓她給你遞的帖子,以她的名義約你,也免得讓人說閑話。”
沈池魚被他絲毫不知拐彎抹角的話噎住,穩著神色強自鎮定:“王爺此,我沒聽懂。”
“你是失憶了,不是腦子壞了,”衛崢放下茶盞,“別跟我裝傻。”
沈池魚被他的態度弄得坐不住,抿抿唇,不再否認。
衛崢轉著茶杯,打量著她,忽然對侍立一旁聽得一頭霧水的雪青道:“小丫頭,去外面候著,我和你家小姐說幾句話。”
“啊?這……”雪青沒動,看向沈池魚。
沈池魚蹙眉的,剛要開口拒絕,衛崢像是知道她要說什么,搶先一步道:“你確定要讓她留在這兒聽?”
話中意味太明顯,兩人接下來要說的事應是會涉及隱秘,不適合讓雪青知道。
沈池魚與他對視片刻,從他眼中看到不容商榷的決斷。
她對雪青點頭:“你先在外面等我。”
“小姐。”雪青不太放心。
“沈池魚語氣堅定:”去吧。”
無法,雪青只得福身行禮,一步三回頭地退出亭子。
亭內只剩二人,沈池魚直視衛崢:“你想說什么?”
“好友見面,搞得那么緊張做什么?”
衛崢好整以暇地轉著茶杯,無賴的笑:“這兒沒外人,還要裝嗎?”
“我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