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婆子說著,嫌不解氣,把手上端著的破碗砸向江令容的那條斷腿。
“啊――!”
江令容痛呼一聲,身體疼得痙攣,冷汗瞬間浸濕額發。
她死死咬著唇,嘗到滿嘴血腥味。
渾濁的眼睛憤恨地瞪著那婆子,要是行動方便,她一定殺了那老虔婆!
“吵什么吵!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在嚷嚷,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一聲嬌叱從院內傳來。
兩個婆子一愣,回頭看見來人,立馬換了副嘴臉,諂媚地躬身行禮。
“郡主安好,您怎么到這種腌h地方來了?”
“哎呦,郡主慢點,仔細別臟了您的鞋。”
趙羲和款款走近,一身行頭與破敗的房間格格不入。
她披了件嶄新的玫紅錦緞斗篷,手里抱著精巧的鎏金手爐,妝容精致,眉目流轉間是揮之不去的驕橫。
踏進房門時,她被撲鼻的難聞氣味熏得頭暈,馬上用繡帕掩著口鼻,嫌棄之情溢于表。
看著蜷縮在床上的江令容,猶如看一堆令人作嘔的污穢。
趙羲和吩咐:“你們先下去吧,在院門外等著,沒我的吩咐不準進來。”
“是,是。”
兩個婆子巴不得離開又冷又臭的房間,忙不迭地退出去。
等閑雜人走完,趙羲和踱步上前,居高臨下俯視著江令容,嘴角揚起惡毒而暢快地笑。
“我以為我哥把你送走了,沒想到藏在這兒呢?”
這里太偏僻,她平常根本不會來這兒。
其實要不是經人提醒,她都要忘了江令容的存在。
原以為兄長休妻后,是把人趕出去自生自滅了。
那么久沒消息,應該早死在哪兒犄角旮旯,沒想到竟被藏在這里。
“瞧瞧你現在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扔在大街上,誰能想到你曾是相府不可一世的沈大小姐?”
江令容被摧殘了幾個月,聽到的嘲諷謾罵不知幾多,對此沒多大反應。
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趙羲和沒看到想看的痛哭流涕,她很不高興。
“當初在我哥面前裝得一副溫柔賢淑的樣子,背地里什么惡毒事沒做過?”
“你也是沒用,跟我哥那么多年的感情,都能敗給沈池魚那個賤人。”
“簡直是廢物一個,瞧瞧人家沈池魚,不僅攀上攝政王府,連皇上都對她青睞有加。”
“你呢?你只能像條狗一樣爛死在這里!”
前面沒反應的江令容,在聽到沈池魚的名字時,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極致的恨意爬上心頭,她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因為太冷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趙羲和滿意地欣賞著她的慘狀,快意地大笑著。
笑夠了,又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床邊,嫌惡地隔著繡帕抓住江令容的頭發,迫使她抬起頭。
“嘖嘖嘖,瞧瞧你的臉,真是比鬼還難看。”
江令容牙齒打顫,恨聲詰問:“你想干什么?你紆尊降貴來這兒,總不會是來看我的笑話?”
“怎么會?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趙羲和獰笑。
江令容渾濁的眼珠盯著她。
“你知道害得你身敗名裂生不如死的沈池魚,現在怎么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