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夫人若是覺得不方便,也可去大理寺報官協查,畢竟涉及大額銀錢糾紛,官府介入也是常理。”
孫夫人臉色白了,查賬?報官?
她哪里敢!
就在孫夫人騎虎難下之際,鋪子外傳來一陣喧嘩。
“讓我進去!我要見沈二小姐!我有話說!”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中年男子被護衛攔住,拼命想擠進去。
沈池魚看不清,雪青在她耳邊小聲描述后,她示意護衛放人進來。
那男子撲通一聲跪在案前,哭喊道:“沈二小姐明鑒!小的原是瀲滟閣的掌柜,我們東家不是跑了,是被人逼走的啊!”
此一出,滿場皆驚。
瀲滟閣是京都一家老胭脂鋪,也是沈清容合作的其中一間。
男子繼續哭訴:“約莫一個半月前,有位自稱是相府四小姐身邊嬤嬤的婦人找到我們東家,許以重利。”
那嬤嬤讓他們東家配合演一出戲,假裝與四小姐合作,掙一筆銀子后裝作卷款攜逃。
事成之后,那人會給他們東家一筆錢,讓他們離開京都避風頭。
“我們東家起初不肯,可那嬤嬤說,若不照做,就讓我們的鋪子在京都開不下去。”
那畢竟是相府的小姐,民不與官斗,何況是相爺那樣的大官。
東家膽小,被逼無奈只好答應。
“那些所謂的契約收據,都是嬤嬤提供的樣子,根本沒經過我們東家的手。”
那些付定金的夫人小姐,也是那嬤嬤接手。
“我們東家拿到那筆封口費后,就帶著人回老家了,小的因為舍不得鋪子里的存活,偷偷留下來。”
“這幾日聽聞二小姐在處理此事,良心不安,才敢出來說明真相啊。”
他邊說,邊從懷里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雙手呈上。
“這是當初那嬤嬤和我們東家簽的契約,上面有我們東家的印章,銀票也有印記,二小姐可派人去查。0”
雪青上前接過交給沈池魚,沈池魚展開一看,上面的印章和方才孫夫人的確實有細微差別。
這種事要么找不到線頭,但凡找到一條線頭,順著捋很快就能捋順。
孫夫人面如死灰,其他排在后面的夫人小姐們,有部分也神色慌張目光閃躲。
沈池魚緩緩掃過全場,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玉顏齋內格外清晰。
“諸位聽到了,此事是一場處心積慮的構陷,試圖陷我相府于不義之地,事情具體如何,我看,不如報官仔細核查。”
她又拿起雪青從相府帶回來的名單,聲音轉厲。
“我也在此明,凡名單所列,且持有真實有效憑證者,我的承諾依然有效。”
“但若有人,與此構陷之事有牽連,妄圖以虛假憑證牟利,損我沈家姑娘名譽,壞我相府體面――”
話語一頓,她目光如箭看向孫夫人等人。
“那就別怪我做的絕,我不僅報官追查,還要追索誣告之責。”
“到時,你們損失的恐怕就不止是銀子了!”
幾個心中有鬼的,嚇得腿發軟,訕笑道:“此事可能有誤會,都是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