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沈池魚冷哼,“煽動鬧事,污蔑官眷,豈是一句誤會就能揭過?”
幾句話砸得那幾個心虛的人額上冷汗涔涔。
眼看氣氛僵持,一旁沉穩旁觀的沈明敘適時輕咳一聲,站起身來。
臉上掛著商人慣有的和氣笑容,開始唱起紅臉。
“池魚,你且稍安勿躁。”
他先安撫沈池魚,再轉向那幾位面色惶惶的夫人小姐,拱手作揖,態度謙和又不失分寸。
“諸位夫人小姐,今日之事鬧到如此地步非大家所愿。”
“舍妹性子直率,語間若有沖撞,沈某在此代她賠個不是。”
一番先抑后揚的話,既給遞了沈池魚臺階,又緩和了其他人緊張的情緒。
“此事,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有心人處心積慮,意圖一石二鳥,不僅坑害我四妹,還想損壞我相府清譽。”
沈明敘話鋒一轉,語氣頗是凝重,給人推心置腹的假象。
“我知道諸位夫人小姐,定是受人蒙蔽,一時不察被人誆騙。”
他很會語藝術,巧妙地將‘同謀和知情者’轉化成受害者身份,給了對方極大的顏面。
果然,那幾人如蒙大赦,連忙點頭附和。
“二公子說的是,我們就是聽信讒,這才給出那么多銀子,沒有去核實真偽。”
“對對對,都是那起子黑心肝在背后搗鬼的人可惡,我們也是被騙了。”
沈明敘頷首表示理解。
“諸位能明辨是非及時醒悟,那是再好不過。”
“畢竟,大家在京中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平日抬頭不見低頭見。”
若真為這點子誤會鬧上公堂,對簿官府,傳揚出去,于她們府上的名聲也不好。
“況且,”沈明敘意有所指,“此事要是報官,這些定金的來龍去脈,少不得要一一厘清。”
那她們府上的賬目也需配合查證,勞神費力不說,有些府上的賬目未必經得起深究。
未盡的話語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讓她們知道,相府不怕查,端看她們怕不怕了,只要不怕牽扯出更多麻煩盡管來鬧。
幾位夫人小姐都是人精,豈能聽不懂弦外之音?
她們臉上青白交錯,最后只剩后怕和慶幸。
“那依二公子之見,此事該如何了解?”一位夫人試探著問。
沈明敘沒直接回答,而是同沈池魚商量:“二妹妹,你看這樣可好。”
“既然她們也是受騙,并非有意與我們為難,那報官追索誣告之事暫且擱下,至于四妹那邊……”
他輕嘆,“四妹年輕見識淺,受人蠱惑,惹出這般禍事,自該嚴加管教。”
沈池魚知道沈明敘是在眾人面前為她抬位置,讓人知道她才是相府唯一的嫡女,擁有的話語權比他大。
承下這份情,她道:“那便依二哥之,四妹那邊會由父親母親處置,背后之人我也會繼續追查。”
她給那些合謀者一條路:“此事到底是四妹的錯,諸位也是平白受了牽扯,我不是那種不明事理之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