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可好些了?”
“是有什么事嗎?”
一連串的問題,問的沈池魚發笑。
“二哥,”她先喚了聲,“我好多了,今日來,是有件事想請二哥幫忙。”
聞,沈明敘皺眉,側身扶住她往里走:“先坐,慢慢說。”
沈池魚點頭,沒走兩步又回頭吩咐十三:“你在樓下等著,別讓人上來。”
“是。”
賬房很安靜,面積小收拾得十分整潔,臨窗擺著一張寬大的書案,上面對著賬本和算盤。
旁邊是一個小小的炭盆,燃著銀炭,讓房內沒那么冷。
窗外正對著鋪子后院,幾株枝椏遒勁的老樹積著雪,看去別有一番景致。
沈明敘引著沈池魚坐到書案旁的椅子上,自己在對面坐下,將手中的賬本放到一旁。
目光再次落在沈池魚臉上,等著她開口。
“二哥近來可好?”
沈明敘笑了笑,笑容很是疲倦,“不太好。”
他有意脫手相府的鋪子,讓父親重新選中意的人接管,為此遭父親訓斥幾回。
姨娘和妹妹那邊,也是層出不窮的糟心事。
玉顏齋的生意本來不錯,但前段時間京中突然出現幾家競爭對手,低價售賣和玉顏齋品類相同的胭脂。
導致玉顏齋的生意一落千丈。
這間鋪子,嚴格意義上來說,是沈明敘唯一一間和沈家無瓜葛,他自己經營起來的鋪子。
所耗心血之多,是別的鋪子所不能比擬。
因此,幾番打擊下,他近來心情確實很不好。
不過他沒和沈池魚說這些,而是道:“你難得過來,定是有要緊事,說吧,只要二哥能幫上忙。”
沈池魚也不再繞彎子,直接把沈清容求助她的事和盤托出。
“我已給出承諾,三日后會在玉顏齋當場兌付。”
“這筆銀子數目不小,我一時難以湊齊,也不想過多用王府的資源,惹人閑話,所以,想請二哥幫忙。”
沈明敘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待她說完,沉默片刻,才道:
“四妹行事越發沒個分寸,這等事也敢沾染!”
他話中難掩惱意,隨意又看向沈池魚。
“你打算如何?真按照名單雙倍賠付?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且此事我總覺蹊蹺,那些鋪子……”
“我知道。”沈池魚打斷他,“二哥近來的難處我知道。”
沈明敘瞳孔一震,想問什么,還沒張口,沈池魚繼續道:“銀子的事,我并非真要二哥出,只是需要這間鋪子,還有二哥在商行的人脈,幫我做兩件事。”
“你說。”
“第一,三日后玉顏齋賠付,我需要一個可靠且有分量的中間人。”
以及足夠撐場面的現銀或等值抵押物擺出來,以示鄭重和誠意。
“我希望二哥能出面,以玉顏齋東家和相府二公子的身份,為我做個見證。”
同時,暫時從鋪子里調一批貨,擺在柜臺,走過場面即可。
沈明敘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你是想虛張聲勢?可若是那些人當場就要兌換或拿走呢?”
“不會。”
沈池魚語氣篤定。
“我讓雪青去傳話時特意強調,需要核對原始憑證。”
而那些憑證多半有問題。
屆時,核對環節便是關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