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其一,其二嘛,她對自己鋪子里胭脂水粉有信心。
把人都聚在鋪子里,也是為鋪子造勢。
就算有人故意挑刺,想要雙倍的賠償,那也無妨。
“屆時,那么多小姐夫人齊聚,我為妹賠款的消息自然捂不住。”
雪青倒吸一口涼氣,隱約明白了沈池魚的用意。
“您是想把事鬧大?那四小姐……”
“她與我何干?”
沈池魚冷聲:“她既然敢設這個局,就該想到后果。”
想讓她掏銀子,可以啊。
她不僅要賠,還要賠得聲勢浩大,賠得人盡皆知。
不是裝嗎?誰不會呢。
“那銀子從哪兒來?”雪青最擔心這個。
雖說有胭脂鋪的分例,但她們早不拿相府給的月例,掙的那些銀子也花了不少。
真不夠賠償的。
沈池魚起身,走到雪青面前,捏捏她的臉。
“別擔心,我自有辦法,你只需照我說的去辦,另外,明日你再悄悄去辦件事。”
她示意雪青附耳過來,低聲交代幾句。
雪青越聽眼睛瞪得越大,最后重重點點頭。
名聲不名聲的,沈池魚并不怎么在意,偶爾用來當個借口還行。
沈清容想悄無聲息拉她下水,她偏要反其道而行,把事情放到明處,放在眾目睽睽之下。
夜色更深,寒江院的燈光久久未熄。
沈池魚沉靜的側影倒在窗上,如一株在冰雪中悄然積蓄力量的梅樹,靜待風起,漠看雪消。
翌日。
吃過早飯,雪青按照沈池魚的吩咐出門辦事。
沈池魚則帶著十三,乘坐馬車出了王府,穿過尚顯清冷的街道,朝著胭脂鋪行去。
馬車停在玉顏齋,鋪子里這會兒沒什么人,幾個小二在打掃灰塵。
見有人進來,一個穿著干凈利落短襖的伙計迎上來。
“請問二位要看什么?”
沈池魚掀開斗篷上的風貌,笑道:“錢掌柜在不在?”
小二認得沈池魚,連忙道:“小姐快請進,小的這就去喊掌柜的。”
說著,一邊將人往里讓,一邊飛快地朝內堂跑去。
沈池魚步入鋪中,胭脂水粉的香氣撲鼻而來。
鋪內陳設井然,柜臺后站著兩位面容姣好的姑娘,此刻停了手中活計,好奇而恭敬地望過來。
她們是后面招進來的,不認識沈池魚,只當是哪家來買東西的千金小姐。
不一會兒,內堂傳來腳步聲,錢掌柜掀開簾子走進來。
“小姐怎么來了?可是來找二少爺?”
沈池魚點頭:“有些事想找二哥聊聊,他在嗎?”
“在,在樓上賬房。”
謝絕錢掌柜想領路的好意,沈池魚讓十三帶著她上了二樓。
輕敲賬房的門,聽到里面讓進來,她推開門進去。
沈明敘坐在案子后,手里拿著本賬冊,見來人是沈池魚,驚訝一瞬。
他起身,快步上前,上下打量完,才道:“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