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長臂一橫攔住他,“她情況特殊,現在不宜打擾,晚點再跟你說。”
特殊?
沈硯舟心頭一緊,不好的預感涌上來。
張了張嘴,還想再問,被謝無妄凝重的臉色壓了下去。
這時,有人從里面款不走出來。
白鶴隱和周既白在讓老大夫扎針,見沈池魚出來,不顧身上扎的針,都想圍上來。
十三抱著劍往前一站:“怎么?沒挨夠?”
白鶴隱:“……”
周既白:“……”
打不過,忍!
兩人憋屈后退。
十三哼了聲,把狗仗人勢演繹得活靈活現,跟在沈池魚身后屁顛屁顛出去。
沈池魚已經重新整理過儀容,長發用發帶綁起,身上被十三強制性披著謝無妄留下的大氅。
過于寬大的大氅,將她整個人包裹住,只露個頭,怎么看怎么怪異。
她走得慢,腳步虛浮,謝無妄回身迎了幾步,把手遞過去。
沈池魚抿抿唇,搭了上去,讓他扶著走出醫館。
離得近,這次能完全清晰地看清沈硯舟。
見到人時,沈池魚很驚訝,因為兩人長得很像,眉眼尤其相似。
想到之前在街上第一次遇到他們,周既白裝模作樣拉低帽子遮住她。
估計就是看到了兩人相似的眉眼,猜出兩人的關系。
“池魚,你……你怎么樣?”
沈硯舟想靠近,又不敢靠近,不敢面對她厭惡的眼神。
已經知道自己墜崖的真相,沈池魚沒理由再躲著相府的人,所以才會出來見見。
不過,眼前人對她而太陌生,并且,她還感到了一絲……討厭。
難道說,兩人以前關系并不好?
“多謝大哥關心,我沒事。”
禮貌,疏遠。
沈硯舟的心沉到谷底一片冰涼。
他寧愿她冷嘲熱諷,罵他怨他,好過如此客氣而陌生。
沈池魚并不在意他的反應,說完,便偏頭問身側的謝無妄,“是要帶我一起回京嗎?”
這個距離,她能很清晰地看到謝無妄棱角分明的側臉和深沉的目光。
聽到問話,謝無妄沒有直接回是或不是,而是道:
“回京對你的身體而更好,我好找最好的大夫和藥材為你診治,你是有什么顧慮嗎?”
沈池魚抿了下唇,垂喜長睫,沉默幾秒,才低低地嗯一聲。
“我還沒準備好。”
還沒準備好面對屬于她的全然陌生的地方,沒想好怎么面對那些她毫無記憶的親和朋友。
也不知道怎么應對隨之而來的、她無法看清的復雜局面。
謝無妄明了她的不安,緊緊握住她的手:“沒關系,回京后你先住在王府。”
“沒有我的允許,不會有任何你不愿見的人來打擾你。”
“你可以慢慢適應,等你覺得準備好了,再見那些人。”
一切,以她的意愿為先。
他不提沈家,不提婚約,只讓她將王府當做暫時的、在他庇護范圍內的落腳點,并且把選擇權交到她手中。
沈池魚感受他手指的冰涼,只當他冷,猶豫一瞬,也回握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