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人請起,沈某此次前來并非公干,乃為私事。”
一聽不是公干,丁鎮尹戰戰兢兢爬起來,弓著腰,滿臉諂媚。
“沈大人快請進,快請進,外面天寒,有什么事里面說,里面說。”
將沈硯舟一行人恭敬地迎入正廳,奉上最好的茶水,他賠著笑問:
“不知沈大人的有何私事需要下官效勞?只要下官能做到,定當竭盡全力。”
沈硯舟開門見山。
“實不相瞞,舍妹貪玩,前些日子未曾與家中長輩明,便與閨中好友相約外出游玩。”
“家中久等不歸,十分憂心,特派我出來尋人,找到人把人平安帶回。”
沈池魚墜崖一事不好與外人說,對外一律宣稱是外出游玩。
崖底遍尋不到人,他們抱著渺茫的希望,又把目光放在周邊城鎮。
隨著時間的流逝,眾人越尋越覺得沒希望,但是沒人敢說放棄。
“她們兩個弱女子,實在令人放心不下。”
“聽聞這一帶山水尚可,或有游人前來,故特來打擾,看看是否有人見過舍妹蹤跡。”
丁鎮尹一聽,這不就是官家小姐離家出走的小事嘛,好辦。
只要不是來找他麻煩的就好。
心下稍定,丁鎮尹拍著胸脯保證:“沈大人放心,貴千金若有幸蒞臨本鎮,下官定會幫您把人找到,只是……”
他面露難色:“新平鎮地處偏僻,貴千金未必會來此游玩吧。”
沈硯舟自然知道希望渺茫,眼下不過是病急亂投醫,不放過任何可能。
他朝隨從遞了個眼色。
那隨從立刻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卷畫像,在丁鎮尹面前緩緩展開,畫像上是兩個姑娘。
“這便是舍妹和另一位姑娘,”沈硯舟說,“勞煩丁大人命人將此畫像多臨摹幾份。”
“在鎮上和村子里,尤其是客棧酒肆等人流往來之處細細查訪,有任何蛛絲馬跡立刻報我。”
“若確實不在此地,我們也好去別處再尋。”
丁鎮尹眼也不眨地盯著畫像,心中暗嘆,我的老天爺啊,不愧是京中貴女,樣貌果然也是一等一的好。
不敢耽擱,他躬身應道:“是是是,我這就去辦。”
他轉頭對侯在一旁的管家厲聲吩咐:“快!去找鎮上最好的畫師,照著這副畫像描摹二十份,不,三十份!”
“發到各鄉各保,挨家挨戶地問,尤其是最近半個月內來的生面孔,特別是女子,一個都不能漏過,快去!”
管家連聲應著,接過畫像沒立馬走,而是像要說什么。
沈硯舟見狀,心里一動,問:“你是不是見過畫像上的人?”
“不、不是,”管家道,“小的是想到最近鎮上是來了兩個陌生人,不過不是兩個姑娘,是一對兄妹。”
沈硯舟騰地站起來,忙問:“什么兄妹?長什么樣?住在哪兒?”
“是有一對兄妹,住的也有半個月了吧,”丁鎮尹接過話,“男的姓周,長得人高馬大的,妹妹體弱多病,好像還是個瞎子。”
鎮子就那么大,他身為鎮尹,對鎮上的事不說全部了解,也了解個差不多。
“那肯定不是沈大人你要找的人,我聽說那姑娘是個丑八怪,絕對不是貴千金。”
沈硯舟不免失望,人高馬大那便不可能是女扮男裝,不會是池魚和鶴隱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