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人?
說實話,就她現在廢人一樣的狀態,他要是真想對她做什么,她也反抗不了。
一個人怎么可能會無緣無故對一個陌生人很好呢?
好得過分了。
很奇怪!非常奇怪!
等周既白忙完回來,沈池魚還在發呆思索著。
她眼神沒有聚焦點,周既白以為她在看著院門,問:“悶了那么久,想不想出去走走?今天天氣不錯。”
沈池魚懵懵地抬頭。
來新平鎮半個月,除了隔壁王大嫂家,她就在這院子里待著沒出去過。
每天能隱約聽到市井里小販的吆喝,門口偶爾有孩童嬉鬧,充滿生活氣息,她像被隔離在外融不進去。
想出去,卻無能為力。
一來是身體虛弱,走遠點就頭暈眼花;
二來是視力受損,看得稍遠些便模糊重影,出去逛也是‘瞎逛’。
現在腰傷好了很多,她確實想出去走走。
“我,我眼睛還是看不清,出去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無妨,”周既白說,“我帶著你,不用擔心。”
“順便去看看有沒有你想要的東西,總待在屋里也不利于恢復。”
他這么說,沈池魚也就沒負擔了。
“好,”她點頭,“有勞周大哥了。”
周既白看她一眼,“去穿件厚比甲,外面風大。”
半個時辰后,沈池魚裹得嚴嚴實實,戴著一頂遮風的厚絨帽。
脖子上圍著周既白買的白狐圍領,大半張臉都埋了進去,也省得戴面紗了。
周既白伸出手,沈池魚愣了愣,攥住他的袖子,他走得慢,防止她跟不上。
兩人慢慢走出巷子,來到市集。
周既白給她介紹兩邊有哪些攤子和鋪子,有沈池魚感興趣的,兩人就走過去離近看。
這種置身人群熙攘的感覺,驅散不少心中積壓的陰郁。
周既白像道沉默而可靠的影子,為她隔開人流沖撞,護著她的安全。
兩人逛到一個賣首飾的攤前,攤主是個笑容和善的大娘,很是熱情的招呼道:
“這位公子,給你娘子挑支發釵吧?我這些簪子都是手工精心雕刻。”
沈池魚忙擺手:“不是,這是我兄長。”
她的臉被毛領擋著,旁人其實看不太清她的樣貌和年紀,而周既白高大沉穩,又小心護著她,難怪攤主誤會、
見周既白真要去拿簪子,沈池魚趕緊拉住他的袖子。
“周大哥,別買,我用不到。”
周既白側頭看她。
“我真的不需要,我有發帶,如果需要用,我當初就不會把發釵和玉佩留給你了。”
想到這件事,她又問:“你有看到吧?”
周既白沉默,他當然有看到,那些東西此刻就收在他的行囊里。
沈池魚不想成為拖累,也不想接受不必要的饋贈,而且她已經欠了周大哥很多,不想繼續增添債務。
這時,街道上響起一陣馬蹄聲和呼喝聲。
“讓開!快讓開!”
人群一陣騷動,紛紛向兩旁避讓。
周既白反應快,立刻傾身抬起手臂,把沈池魚護在身后,擋開因躲避而有些混亂的人流。
沈池魚只來得及看見幾道騎著高頭大馬的模糊身影,風馳電摯地從旁邊疾馳而過,揚起一片塵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