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徑直走到床前,床上,陳大嬸張著嘴鼾聲如雷。
靜靜盯了會兒,黑影一巴掌扇在那張愛說是非的嘴上,陳大嬸一激靈從夢中驚醒。
黑影快如閃電地捏住陳大嬸的下頜門向下一拉一錯。
“咔吧”一聲,陳大嬸的下頜脫臼。
“嗚――!”
劇痛和驚嚇把她嚇得半死,張著嘴不敢喊,只能發出恐懼含糊的嗚咽聲,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來,不停地掉眼淚。
借著窗外滲進來的月光,陳大嬸看到床前站著個高大模糊的黑影。
那人另一只手抬起,手中寒光一閃,是握著把鋒利的匕首。
陳大嬸嚇得渾身僵直,連嗚咽聲都堵在喉嚨里。
冰涼的刀尖抵在她的舌頭上,用力一劃就能割掉愛嚼舌根的舌根。
她渾身汗毛倒豎,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
黑影說:“你太聒噪了。”
刀刃往下輕輕一壓。
陳大嬸感覺舌頭傳來刺痛,溫熱的液體涌出,口腔展哄彌漫著鐵銹味。
“如果再管不住你這張臭嘴,下次,我會把你的舌頭整根剜掉。”
恐懼淹沒陳大嬸,她連忙點頭,說不了求饒的話,她拼命眨眼表示知道了。
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黑影嫌惡的收回匕首,隨手在床單上擦干凈血跡,捏著下頜的手一推一送。
又是一聲“咔吧”,下頜復位。
沒給她大喊的機會,黑影一個手刀砍在她頸側。
陳大嬸眼睛一翻,哼都沒哼一聲暈了過去。
黑影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離開,仿佛從未出現。
翌日清晨。
沈池魚被隔壁傳來的凄厲尖叫驚醒。
從床上猛地坐起,她懵了會兒,才聽出是陳大嬸的聲音。
下床穿鞋,換上衣裳,沈池魚出了房門,見周既白在院子里背對著她,望著陳大嬸那邊的院墻。
“有人要害我,那人要割我的舌頭……”
隔壁嘶喊聲不斷,夾雜著鄰居嘈雜的詢問聲,和王大嫂幸災樂禍地嘲諷聲。
沈池魚走到周既白身邊問:“是怎么了?”
“沒事,她發癔癥。”
周既白打水讓她洗漱,對隔壁的混亂充耳不聞。
沈池魚隱約猜到什么,還是當做不知道。
洗漱完,周既白端來剛熬好的藥,把碗遞給她:“喝藥。”
沈池魚捧著藥碗用來暖手,皺著眉低頭小口小口地喝著。
喝完,面前是個蜜餞,她恍惚一瞬,眼前閃過模糊的畫面,好似從前也有人會這么做。
畫面一閃而逝,快得抓不住。
是誰?是家人嗎?
周既白問:“怎么了?”
沈池魚回神:“沒事。”
接過蜜餞放進嘴里,甜意在舌尖化開,驅散先前的苦澀。
她朝周既白甜甜一笑:“多謝周大哥。”
周既白拿過空藥碗去清晰,院中瑣事都是他在做,他也不會不耐煩。
沈池魚坐在房檐下,瞧著模糊的身影走來走去,內心更是疑惑,不懂周既白對自己那么好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