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深深看她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情緒,盡管他很想留下幫忙,也還是選擇按照阿姐的吩咐辦事。
狠狠咬著后槽牙,他用力一扯還在發懵的沈硯清,快跑到馬前。
先把沈硯清推上馬背,緊接著自己翻身而上,一扯韁繩。
“駕!”
好在他學過騎射,且練的很不錯。
馬蹄踏碎冰雪,兩人一騎,朝著枯木林外的黑暗疾馳而去,身影迅速被風雪吞沒。
等兩人逃離后,黑人門的注意力集中在留下的沈池魚身上。
半包圍變成了全包圍。
沈池魚剛才擊殺頭領那一招,讓黑衣人心有余悸,不清楚她到底會不會武功,如果會,武功是高是低?
不確定性讓他們更加警惕,沒有立馬一擁而上,而是步步緊逼,刀劍的寒光在雪地里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沈池魚環視一圈,心跳如擂鼓,冷汗浸濕了內衫。
就在包圍圈越來越小時,沈池魚突然揚聲喊了句:
“也該看夠戲了吧?再不出來,我可就真沒命了!”
黑衣人們一坑,趕緊環顧四周,風聲呼嘯,枯木搖曳,并無多出來的人影。
“死到臨頭還敢耍花樣!”
“我們的人守在外圍,不可能會有人來救你!”
他們惱怒地認定沈池魚是在虛張聲勢拖延時間。
“兄弟們,殺了她,我們好離開這鬼地方回去交差!”
數把刀劍朝著沈池魚劈刺而來,眼看她就要香消玉殞在這斷崖上――
“咻――啪!”
清脆的破空聲乍然響起,一道黑影如蛇般竄出,速度極快地掃過那些砍過來的刀劍。
武器交鳴,火星四濺,黑衣人們只覺手腕劇震,虎口發麻,手中的刀劍被齊齊蕩開,瞬間瓦解了攻勢。
與此同時,沈池魚感覺腰間一緊,不待她有所反應,她被一股力拖拽出了包圍圈。
衣袂翻飛,雪花簌簌。
沈池魚落地后踉蹌幾步,一只手抵在她的背上,穩住了她的身體。
黑衣人們順勢看去,驚駭地發現,斷崖邊上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是個女子。
身形比一般男子還要高挑挺拔,著一身紫色長裙。
臉上覆著半張精致的銀狐面具,只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和一雙冷然嫵媚的眼眸。
整個人透著幾分慵懶,幾分睥睨。
女子手中,正漫不經心地纏繞著一根烏黑長鞭。
她偏頭,視線落在沈池魚臉上被匕首壓出來的傷和血跡上,隔著面具都能感受到她似是蹙了下眉。
嘖了聲,很是嫌棄:“怎么還搞破相了?”
沈池魚摸摸鼻子,不好意思說是自己沒掌握好力道不小心劃的。
她非常乖覺地往鶴隱娘身后退了半步,把自己藏得安全些,然后抬手一指那些黑衣人。
“都怪他們,你快去給我報仇,我給你吶喊助威。”
鶴隱娘:“……”
接連被耍,黑衣人們的耐心全部耗盡。
“一起上!殺了她們!”
不再廢話,那些黑衣人揮舞著刀劍再次撲殺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