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沈池魚還沒有做出反應,江辭先聽得目眥欲裂,喉嚨里發出困獸的低吼。
掙扎得也更加劇烈,險些掙脫身后黑夜人的鉗制。
他使勁朝著沈池魚搖頭,試圖阻止她那么做。
按著江辭的黑衣人被他扭得不耐煩,嘖了聲,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呃!”
江辭痛得彎下腰,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可他只喘息了兩下,又忍著劇痛抬起頭,朝沈池魚拼命搖頭。
沈池魚在江辭挨打時,神情冷到極致,鳳眸里凝著寒冰。
視線轉回黑衣人身上,她翻身下馬,一步步朝著黑衣人走去,風吹起她的斗篷獵獵作響,她仍然面不改色。
腳步不停,她的聲音穿透風雪。
“是不是只要我跪下人粗,自毀容貌,你們就能放了他們?”
黑衣人頭領很滿意她的識時務,嘿嘿一笑,匕首在掌心轉了個圈。
用貓捉老鼠般的玩弄語氣道:“那當然,我們兄弟最講信用,只不過……”
他話鋒陡然一轉,加重惡劣趣味。
“毀一張臉至多換一個人,我們手里喲兩個人,你想換哪一個?”
身后的黑衣人粗暴的地把江辭和沈硯清往前推了兩步,那頭領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梭巡。
“當然,你可以再加一條命,一張臉,一條命,換兩位公子,很公平是不是?”
沈池魚從泛著寒光的匕首上,轉到滿面焦急和臉色慘白的沈硯清身上,忽地輕笑了下。
粲然的笑,綻開凄絕的美。
“好。”
她答得干脆利落,“我既來,便沒打算活著回去。”
“但我信不過你們,我要親眼看著他們二人安全離開,到時,你們要殺要剮,我悉聽尊便。”
她說著話,在距離黑衣人僅三步之遙的地方站定。
這個距離對她而極度危險。
黑衣人頭領瞇了瞇眼,似乎在權衡,可能因為三人都太弱,不可能翻出什么花,他覺得勝券在握,遂點頭同意。
那人嗤笑一聲,把手中的匕首隨意地拋給沈池魚。
“夠膽色,接著!”
沈池魚接住匕首,冰冷的觸感從手指蔓延到心臟。
她毫不猶豫地將鋒利的刃貼在臉頰上,皮膚嬌嫩,瞬間壓出一條血線,只需輕輕一劃,就能皮肉翻卷。
“先放一個,放了江辭。”
頭領也沒想到她動作那么利索,好像那張令人驚艷的面容于她而可有可無。
震驚過后,頭領看了看被按著的兩個文弱書生,又看看孤身持刃的沈池魚,手指一擺,手下松開了對江辭的鉗制。
在解開手上的繩索后,江辭立馬扯掉口中的布團嘶聲大喊:“阿姐!不要!”
“要死我跟你一起死,你換他,你換沈硯清!”
他一邊吼著,同時側身撲向沈硯清,手忙腳亂去解人家手上的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