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的余悸和突如其來的消息交織在一起,讓她心臟狂跳手腳冰涼。
忍著身體的不適,她攥住雪青攙扶的手,顫聲道:“走!”
主仆二人連走帶跑的趕往正廳。
還未進門,已能感受到里面凝重的讓人不安的氣氛。
正廳內燈火通明,照亮所有人臉上彌漫的焦灼與恐慌。
沈縉負手而立,面色鐵青,眉頭緊擰,在廳內來回踱步。
剛下值的沈硯舟站在一旁,俊朗的臉上也是布滿寒霜,薄唇緊抿,目光如刀掃視著跪在廳中的幾個下人。
就連不怎么出門的林氏也在主位上坐著,不時用手帕擦拭著眼淚。
一見到沈池魚,林氏猛地站起來,在周嬤嬤的攙扶下迎上來,抓著她的手哭道:
“池魚,我的兒,硯清不見了…他…他……”
一句話泣不成聲說得磕磕巴巴。
沈縉也停下腳步看過來,見沈池魚臉色蒼白,眉頭擰出個疙瘩。
“你且莫慌,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
話雖如此,但很難真的不慌。
“母親,您先松開妹妹。”
沈硯舟快步上前,讓林氏松開抓著沈池魚的手,過程中碰到沈池魚的手,觸之一片冰涼。
“池魚,你先別急,坐下說。”
他示意雪青扶著人坐下。
“我沒事,”沈池魚推開他的手,轉頭看向那幾個跪著的鼻青臉腫、渾身狼狽的隨從,“到底怎么回事?說清楚!”
裴琰死后,為防止裴家人報復,她早就囑咐過江辭無事不要出門。
如果非要出門,她也會安排暗衛跟隨,就怕出現意外。
尤其現在謝無妄不在京都,裴家人定然會有動作,連她都極少外出。
阿辭向來懂事,不會想不到這點,她不明白阿辭為什么會和沈硯清背著大家出府。
當下她不僅擔心二人的安危,也擔心沈家人會遷怒阿辭。
沈縉壓著怒火也對那幾人喝道:“把你們剛才說的,再原原本本說一遍!若有半點遺漏,仔細你們的小命!”
跪在最前面的隨從是沈硯清的貼身小廝,此刻額角滲著血,聞以頭叩地,很是恐懼和懊悔。
“回老爺小姐,今日午后,三少爺說想去西市的百戲樓看雜耍。”
“奴才們幾番勸阻,但三少爺堅持去,奴才們無法只能跟著。”
沈池魚適時打斷,“江少爺沒有一起嗎?”
“江少爺在溫書,沒有一起出府,他不知怎么得知三少爺出府的事,半路追了上來。”
聽,幾人哪會不明白,沈硯清這是瞞著所有人偷偷出府玩,江辭發現不對,想追上把人攔回來。
隨從接下來的話也證實了這一點。
“江少爺攔著不讓三少爺去,兩人起了爭執,奴才們勸了半天,最后三少爺纏著江少爺一起去,說是只看一眼。”
沈硯清自小是眾人捧著長大,脾氣是不好,但也慣會撒嬌磨人。
想也知道,他定然是拿出那套磨人大法,纏得江辭沒沒辦法,就允諾他去看一看。
沈池魚松了半口氣,錯不在阿辭就好。
“起初一切都好,兩位少爺看得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