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從咽了口唾沫,繼續道:“后來散場時人多擁擠,不知從哪兒沖出來幾個莽漢,推搡沖撞間,奴才們一時不察和少爺們沖散了。”
“等奴才們擠開人群,兩位少爺已經不見了。”
另一個小廝也哭著補充:“奴才門當時就覺得不對,趕緊在附近找,結果在一條小巷中,被人從后面打暈。”
醒來就發現其他隨從也都被扔在巷子深處。
“奴才該死,奴才沒用,求老爺恕罪!”隨從們砰砰磕頭,額上瞬間見了紅。
沈硯舟神色冰冷:“可看清那些人的模樣?有何特征?”
貼身小廝努力回憶,痛苦地搖頭:“那些人穿著普通,混在人群里根本分辨不出。”
說明是有備而來。
沈池魚已經能鎮定下來,轉頭看向沈縉,“父親,府里派出去的人可有什么消息?”
“沒有。”
如泥牛入海,難尋蹤跡。
“可有報官?”
“已經報官了,”回話的是沈硯舟,“已經報到大理寺,五城兵馬司和巡防營也都打了招呼,正在全城搜查。”
但幾人都清楚,此事若真是裴家人動的手,以其在京都盤根錯節的勢力,報官的意義并不大。
最多是在明面上施加些壓力。
沈池魚掐著掌心,讓自己不要慌,她閉上眼,緩了緩,再睜開時已恢復清明。
她故意道:“裴家是沖著我來的,我會想辦法解決。”
“胡鬧!”沈縉一甩袖子,厲聲道:“不見的不止是江辭,還有硯清。”
“這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事,也是我們沈家的事,不可能讓你一個人面對。”
沈硯舟也道:“池魚,父親說得對,此事牽扯到沈家嫡子,已非你個人恩怨所能涵蓋。”
裴家一次性綁走兩個人,不僅是給沈池魚教訓,也是在打相府的臉面。
“我們應同心協力,動用一切力量尋人。”
林氏也哭道:“池魚,你就聽你父親和哥哥的話,現在不是攬責任的的時候。”
找到硯清和江辭才是最要緊的,沈家還沒倒呢,豈容他裴家如此欺上門!
沈池魚抿著唇沒說話,不知該慶幸裴家狗急跳墻連沈硯清一起抓了,還是該氣惱沈硯清不聽話連累了阿辭。
無論是在京都還是在相府,江辭也許無足輕重,可事關沈硯清,性質便完全不同。
裴家既然綁了人,一定會提要求,目前只需要等。
她正欲開口,忽然,福伯匆匆忙忙沖進來,手里拿著封信。
“老爺,大少爺,這信是有人扔在府門口,門口護衛撿到送了過來。”
他雙手呈上信,補充道:“上面寫著讓小姐親啟。”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聚焦在那封普通的信函上。
在沈池魚伸手去拿時,沈縉一把奪過信,迅速拆開。
沈硯舟和林氏也立刻圍了上去。
沈池魚站著沒動。
飛快掃過信上內容,沈縉臉色愈發陰沉,捏著信紙的手指十分用力,邊緣都被捏爛了,可見被氣得不輕。
他將信狠狠拍在桌上,胸膛劇烈起伏,怒喝道:“混賬東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