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忙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不可,那我先……”
“雪青,”沈池魚揚聲喊道,“把剩下的那副手衣拿給三少爺。”
“是。”
雪青小跑進房間,片刻后,拿出一雙手衣給沈硯清。
寶藍色的半指手衣,是沈硯清喜歡的顏色,和江辭那雙一樣,填充的極輕的絨毛,既暖和又不妨礙握筆寫字。
沈硯清抬頭想說什么,見沈池魚已經離開了窗戶,望著她疏離冷淡的背影,他滿腹的話都堵在喉嚨里。
得到想要的東西,他眼睛反而紅的更厲害。
怕被笑話,他頭一垂轉身跑得飛快。
雪青進了書房,往炭盆里添了些炭,又去摸沈池魚的手,觸之冰涼。
“小姐真是不愛惜自己的身子,這么冷的天,在窗邊站那么久,再生病怎么辦?”
把暖爐放到沈池魚手里,雪青又嘆道:“您還是心軟。”
那副多出來的手衣,她一開始沒想到是給誰的,后來看顏色和大小,就猜到了。
只是一直沒聽小姐提送過去,沒想到會是三少爺先開口要。
沈池魚捧著暖爐,笑道:“他和阿辭天天待在一起,給他點甜頭,也省得他難為阿辭。”
雪青聽著不以為然。
她給沈池魚斟上一杯新沏的熱茶,暗自腹誹,依照她近幾次的觀察,小公子可不是會被欺負的性子。
反倒是三少爺怕惹小姐不開心,對小公子多有忍讓。
要說欺負,也該是小公子欺負三少爺吧。
腹誹歸腹誹,她到底和江辭更親,自然不會說出來。
沈池魚飲完茶,身上暖和很多,被趙云嶠一通攪和,她也失了繼續臨帖的興致。
“十三呢?喊他進來。”
“是。”
雪青出去找人,沒一會兒十三進了書房。
“承平侯府那邊情況如何了?”
沈池魚比趙云嶠更早知道柳如煙的死訊。
在婆子的引導下,本就惶惶不安的人終是心理崩潰,選擇用自己的命換了孩子一命。
在夜半時分,趁著守門的小廝打盹時,把床單撕成條掛在懸梁上,了結了自己年輕短暫的生命。
十三剛才在外面堆雪人,凍得鼻尖發紅,一進書房他就蹲到炭盆邊取暖了。
跟在沈池魚身邊久了,他越發沒規矩,只要不犯原則性問題,小姐都不會說他。
“柳府那邊起初鬧得厲害。”
柳夫人在柳如煙的遺體上發現了被虐打的痕跡,柳大人夫婦悲憤交加,揚要讓大理寺處置,狀告趙云嶠虐殺側室。
“不過,趙世子拿出了柳如煙毒害侯夫人的確鑿證據。”
房中搜出的剩余毒藥和那些收買大夫的證詞,包括柳如煙貼身丫鬟的指證,堵住了柳大人夫婦的口。
趙云嶠說柳如煙是事情敗露后畏罪自殺。
柳府理虧,雖悲戚不滿,但聲勢還是弱了下去,畢竟真告到大理寺,只會兩敗俱。
“屬下覺得,此事掀不起什么風浪了。”
沈池魚并不意外,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