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嫌棄地隔開一小段距離,好似這樣就能劃清界限。
他別別扭扭地擰著手指,眼睛盯上著窗欞上的雕花,低聲問沈池魚:“你沒事吧?”
他和江辭在學堂里聽下人嚼舌根,說趙云嶠氣勢洶洶地闖進府里,直奔梧桐院來。
江辭當即書也不讀了,拔腿就跑,把夫子嚇一跳。
他一看江辭跑了,自己也坐不住,不理會夫子的呼喊,也跟著跑。
只是他沒江辭跑得快,路上還摔了幾次,摔的可疼了。
要是以前,他一定嚷嚷著自己摔跤的事,讓姐姐心疼。
可眼前的姐姐不會心疼他,也不在乎他,他喊了也沒用。
沈池魚盯著他有些緊張的小臉,仿佛看見了以前的自己,沒辦法,沈硯清和她長得太像了。
移開視線,她語氣疏離:“沒事。”
冷淡的反應讓沈硯清失落一瞬,很快他又挺起胸脯,努力擺出沈家小少爺的擔當。
“父親和大哥不在家,府里沒個主心骨,姐、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來找我。”
“別看我年紀小,但我好歹是男兒,我能保護你。”
說到最后一句,他自己都有些底氣不足,鳳眸撲閃撲閃地覷著沈池魚,希望能得到一點回應。
然而,沈池魚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不必。”
旁邊的江辭也發出一聲嗤笑,懶洋洋地瞥了沈硯清一眼,繼續發揮他的毒舌。
“就你這文文弱弱的小身板,還保護我阿姐?你先看看自己夠不夠人家一拳揍的吧。”
“別到時是阿姐保護你。”
沈硯清被落了面子,瞬間點燃怒火:“江辭!你!”
小臉漲得通紅,氣得炸起渾身毛,他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掐死江辭。
可眼角余光瞥見沈池魚正靜靜地看著他們,到嘴邊的反駁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能當著姐姐的面失態,不能讓姐姐覺得他浮躁不堪。
他不想姐姐更討厭他。
狠狠瞪了眼江辭,沈硯清硬生生把這口氣憋下去。
他恨恨的想,等著吧壞江辭,回去我就熬夜苦讀,下次文章考評,我一定會狠狠碾壓你!
我會向姐姐證明我比你厲害!
沈硯清幻想著江辭在自己卓越文采下慘敗認輸的場景,心里總算好受了些。
沈池魚適時開口趕人:“我這里無事,你們快回學堂去。”
江辭應聲,朝沈硯清一揚下頜,示意他趕緊滾。
心里氣得要死,沈硯清鼓著腮幫子跟在江辭身后,走了兩步又轉身跑回到窗邊。
沈池魚挑眉:“還有事?”
“我看江辭戴的手衣很暖和,你能不能…能不能給我也做一個?”
沈硯清垂著頭,怕看見沈池魚嘲弄的眼神,手抓著袖子扣弄著,很是忐忑的等著沈池魚的回答。
沉默,幾息的沉默像是幾個時辰一樣。
沈硯清在沉默中紅了眼圈,他掐著手,扯出難看的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