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反應,像極了一個被陌生男子提起而不知所措的閨閣少女。
沈池魚扮演著溫和的姐姐模樣,好似兩人關系真的很好,當下不故事姐妹間的尋常閑聊。
“只是見過一兩面嗎?可我瞧著,鄭二公子對你頗為上心。”
“還特意向我打聽,想知道你平日里喜歡什么,”她含笑凝視沈清容的眼睛,“我看他那樣子,對你很是有意。”
沈清容心臟猛地一條,另一只藏在袖中的手指悄然收緊。
她不懂沈池魚到底是什么意思,為什么如此直接挑明?是想試探自己什么?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沈清容臉上飛起兩抹紅暈,眼神慌亂地躲閃著。
聲如蚊蠅羞窘道:“姐姐莫要取笑我了,這怎么可能,他定是隨口一問罷了,我身份低微,怎敢有此妄想。”
鄭尋再是紈绔,也是伯府嫡次子,哪兒是她這個庶女能攀上的人。
她把自己放在一個卑微的位置,希望能打消沈池魚的疑慮。
“你何必妄自菲薄?”
誰知沈池魚根本不接招,反而往前逼近一步。
“他一個無所事事的公子哥,你配他那是委屈了你。”
“不過,你們若真兩情相悅,我可以稟明父親母親,成就一段良緣也未嘗不可,只是……”
她拖長語調,觀察沈清容的反應,“我觀那鄭二公子不是良人,你性子柔順,恐會被欺負。”
不知是室內炭火太足,還是害怕沈池魚,沈清容后背沁出汗。
沈池魚的話中綿里藏針,一句句都扎在她最敏感的地方。
她不能表現出對鄭尋的熟悉,也不能反駁沈池魚對鄭尋的評價,否則就是不打自招。
更加不可能讓沈池魚把此事捅到沈縉面前。
她只能繼續演著那個怯懦、對情愛之事懵懂無知的小白花。
低著頭,絞著手中的帕子,委屈道:“姐姐別再說了,我從未想過這些,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我…我一切都聽父親母親的安排。”
沈池魚拿起一塊點心遞給她,緩解她的緊張不安。
“三妹已經定了親,你的親事父親母親也會提上日程,你既對鄭二公子無意,那心中可有別的人選?”
沈清容慌忙搖頭:“沒有,我不曾和那些公子有過多接觸,也無中意的兒郎,我想再多陪陪姨娘兩年。”
沈池魚見她始終維持著柔弱的表象,知道再問下去,恐怕也難有更多收獲。
這位四妹妹,瞧著怯懦,卻能句句把她的話堵回來,是個心有城府的人,比她想象的還要沉得住氣。
見好就收,沈池魚溫和地拍拍沈清容的手背。
“好了好了,是我多嘴,你當真無心,那便當我沒提過,眼下且寬心,好生照顧三姨娘。”
沈清容暗暗松了口氣,“是,多謝姐姐關懷。”
姐妹倆一個步步緊逼,一個裝傻充愣,瞧著笑晏晏很是和睦,其實都在試探著對方的底細和深淺。
沈池魚看她拿著點心一直沒吃,笑道:“這是雪青自己琢磨著做的杏仁佛手酥,味道尚可,你嘗嘗看。”
沈清容手一顫,瞳孔緊縮,要不是自制力可以,她差點把手里的點心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