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卻因生母之過,被父親如此敲打貶損,心里定然不好受。
沈池魚問:“二哥現在可在府里?”
雪青回:“這個時辰應該在的,二姨娘被禁足,二少爺最近都有回來陪她。”
沈池魚點頭,吩咐她:“我想吃杏仁酥,你去準備點,我們去趟南苑。”
雪青啊了聲,“您是要去探望二姨娘嗎?”
“不,我們是去看望受了委屈的三姨娘。”
雪青立馬聽出小姐這是要去搞事,連忙應道:“是,奴婢這就去準備。”
沈池魚拿著爐子邊的火鉗,撥弄著幾個烤的外皮焦脆香氣四溢的紅薯,朱唇輕勾,漾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沈清容,等會兒就見面了,真是讓人期待啊。
等雪青準備好,把烤好的紅薯放在廚房、十三回來能找到的位置。
沈池魚披上厚厚的織金滾毛斗篷,主仆二人踏著雪往南苑而去。
下人清掃過的小路,很快又落了一層白,屋檐樹梢、假山小徑上依舊披了松軟的雪。
踩在上面,發出“嘎吱嘎吱”的輕響,即使捧著手爐,沈池魚依舊冷得縮了縮脖子。
有那么一瞬間,她想掉頭回去。
相府女眷基本上都住在南苑,三姨娘朱氏的棠梨院位置也有些偏僻,院門前冷清地幾乎看不到腳印。
院門虛掩著,里面靜悄悄的,雪青上前推開門,發出“吱呀”一聲。
院子里兩個小丫鬟正在打清掃院子里的積雪,驟然見人推門進來,把兩個小丫鬟嚇一跳。
還是其中一個機靈點的先反應過來,認出沈池魚,頓時慌神的扔下掃帚。
結結巴巴道:“二、二小姐?您、您怎么來了?”
沈池魚剛回府時,下人們根據主子的態度,對她多有看不上和怠慢。
可經歷過江令容被趕出府,老爺夫人的客氣討好,以及和攝政王定親等一系列事,下人們哪兒還敢分不清大小王。
一個個慣會見風使舵,知道府里如今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二小姐。
小丫鬟嚇得話說不利索,另一個反應過來也手足無措地站著,不知是該去通傳,還是該先請安。
院子里因沈池魚主仆二人突如其來的造訪,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
沈池魚環顧安靜的院子,對慌張的丫鬟溫聲道:“去跟三姨娘和四小姐說一聲,就說我來探望她們。”
那丫鬟如夢初醒,應了聲“是”,飛快地跑進正室通傳。
不過片刻功夫,正室那道厚實的棉簾被一只纖細的手從里面掀開。
一個身材嬌小,穿著素凈月白錦裙的小姑娘走出來,她外面罩著件淺青色比甲,烏黑的頭發簡單綰著,只簪了支青色簪子。
渾身上下再無半點裝飾,越發顯得楚楚可憐,弱質纖纖,正是四小姐沈清容。
她站在門前抬頭看來,一張清秀的小臉上掛著的笑意,在看清沈池魚時,有片刻僵硬。
沈池魚站在皚皚白雪的院落中,身披一件雪狐鑲邊織錦斗篷。
風貌邊緣柔軟的白狐毛襯得她那張本就明艷絕倫的臉龐愈發晶瑩剔透。
她未刻意擺出什么姿態,僅僅是靜靜立在那里,周身自然流露出清冷高貴不容忽視的氣度,與眼前的小院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