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正的她所在之處,便是目光的焦點。
在此之前,沈清容不止一次聽人說起府中二小姐的容貌之盛,但她以為那是古人沒見過世面。
如今才知,那些贊美并非夸大其詞。
她迅速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驚濤駭浪,再抬起時,臉上已經恢復柔婉的笑,快步迎上來。
“二姐姐安好,不知姐姐會過來,妹妹有失遠迎,還望姐姐莫怪。”
沈清容側身讓開道路,姿態放得極低,“外面天寒地凍,姐姐快請屋里坐。”
沈池魚莞爾:“不怪你,是我不打招呼突然到訪,你們別怪我擾了你們清凈才是。”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正室。
屋內的陳設很是雅致,炭火燒得足,沈池魚環視一圈,邊解斗篷邊問:“三姨娘不在?”
沈清容引著她在主位坐下,讓丫鬟奉茶。
“在內室,她身子弱,這兩天冷受了點風寒。”
沈池魚跟著問:“可有請府醫來看看?”
“還沒,”沈清容在她側邊坐下,咬咬唇,一副怯懦樣,“她不想給府里添麻煩,怕引人口舌。”
沈池魚心里好笑,才坐下就開始賣慘了?
什么叫個府里添麻煩?三姨娘好歹也是個主子,請醫看病很正常,誰會嚼口舌?
這是在點二姨娘呢。
“染了風寒還是要早點看看,雪青,你讓人去請府醫過來,就說三姨娘身子不適。”
“是。”雪青掛好斗篷,掀簾出去。
沈清容斟茶,主動開口詢問:“姐姐怎么得空來妹妹這里?”
沈池魚把雪青拿來的食盒打開,將點心拿出來,掃了眼屋內的布置,最后落在沈清容低垂的眼睫上。
“聽人說三姨娘受了委屈,我閑來無事便過來看看,你那日也在場,可有受到波及?”
她的話明著是關心三姨娘,實際是借著二姨娘受罰之事,觀察沈清容的反應。
沈清容肩膀縮了下,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倏然紅了眼圈。
泫然欲泣道:“勞姐姐掛心,姨娘她已經習慣了,都怪我沒用,不能護姨娘周全。”
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表現得十足十是個受氣包和孝女,把一個懦弱庶女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沈池魚看她真情意切我見猶憐的模樣,若非早有懷疑,幾乎都要信了。
她心中冷笑,面上露出憐惜之色。
“快別這么說,此事與你何干?是二姨娘行事太過。”
“父親既然已懲處了她,想必日后會收斂些,你與二姨娘也要放寬心才是。”
她略一頓,打趣道:“說起來,我前幾日遇到永昌伯府的鄭二公子,他向我問起四妹妹你。”
沈清容捏著帕子拭淚的手一僵,很快又恢復如常,但還是沒逃過沈池魚的眼睛。
“鄭二公子?”沈清容抬起頭,眼神迷茫,“我與他并不相熟,只偶然見過一兩面,他怎會向姐姐問起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