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掌柜會意,躬身答:“回小姐,二少爺正在樓上賬房核對賬目。”
沈池魚點頭:“你去忙吧,我自去尋他。”
趕走錢掌柜,她轉向十三和雪青,讓十三在樓下陪著雪青挑選胭脂,反正銀子在雪青管著,想買什么樣的就買什么樣的。
說完,她不禁想到剛來京都時,沈硯舟陪她和江令容逛胭脂鋪時的事,那個時候主仆倆買盒胭脂都要摳摳搜搜。
現在已經不缺銀子,也已物是人非。
雪青有些不好意思,“小姐,奴婢不用……”
沈池魚笑著打斷:“既然來了,就挑些喜歡的,十三,看好她,別讓給我省錢。”
她給十三使眼色,十三拍拍胸脯,表示保證完成任務,拉著雪青就朝最貴的多寶閣走去。
有十三在,她不用擔心雪青的安全,轉身沿著側邊的木質樓梯,款步上了二樓。
樓上比樓下清凈許多,分個成幾個雅間和一間賬房。
沈池魚走到掛著賬房牌子的房門口,輕叩房門。
里面傳來沈明敘溫和中夾雜些許疲憊的聲音:“進來。”
沈池魚推門而入。
只見沈明敘坐在寬大的書案后,低著頭,眉頭緊蹙,一手拿著點著賬本,一手在算盤上撥動。
他等了片刻,未見來人說話,這才有些疑惑地抬起頭。
當看到笑吟吟站在門口的沈池魚時,沈明敘懵了下,很快臉上漾開笑容,那點疲憊也消散不少。
放下手中的賬本和算盤,他問:“這么冷的天,你怎么來了?”
沈池魚上前,很是自然地將攤開在案子的賬本挪到一邊:
“二哥是大忙人,一連幾天沒回府,想見你一面都難,我就只能親自來尋了。”
她指尖點點在案頭厚厚的賬本上,“銀子是賺不完的,該休息還是要休息,銀子沒有人重要。”
沈明敘被她這番舉動弄得哭笑不得,心里卻是一暖。
自掌管府中鋪子以來,唯有姨娘會關心他累不累,其余人只在乎鋪子有沒有盈利,賺的是多是少。
他起身,引著沈池魚到旁邊鋪著軟墊的椅子上坐下,又親自為她斟了杯熱茶遞過去。
口中揶揄:“好好好,是二哥的不是,勞我們二小姐親自跑一趟。”
府中哪怕沒有了大小姐江令容,沈池魚也依舊堅持占用二小姐的名頭,她就是故意刺撓沈家人。
每一聲二小姐都是在提醒沈家人之前對江令容的偏寵,以及對沈池魚的虧欠。
沈明敘在對面坐下,看著沈池魚捧著茶杯喝茶的樣子,笑道:“說吧,找我什么事?拐彎抹角不像你的風格。”
見他如此直接,沈池魚放下茶杯,也不再繞圈子,神色稍正。
“確實有事,我是為婉容的親事而來。”
沈婉容是相府的三小姐,也是沈明敘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一聽到妹妹的名字,沈明敘條件反射地抬手捏了捏眉心,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頭疼和無奈。
這段時間不怎么回府,一是確實鋪子里比較忙,二是不想回去聽姨娘在耳邊哭訴念叨。
他嘆了口氣,看向沈池魚:“沒想到你會關心她的事。”
畢竟沈婉容之前鬼迷心竅給沈池魚下毒,差點害得沈池魚一命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