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怕晚一點如煙會遭遇不測。
沈池魚聽她已經語帶哭腔,是真的慌了神,全然是出于對朋友的擔憂的模樣,眸中冷意稍緩。
自私自利的柳如煙何德何能有吳棠這樣的朋友記掛,真讓人煩躁。
有暗衛監督著侯府,沈池魚當然知道柳如煙現在怎么樣了。
一切本就是她在背后做推手,如今的局面也在她預料之中。
她留著江令容一口氣受苦,借柳如煙的手解決侯夫人,沒讓侯夫人經歷太過痛苦,已是仁慈。
接下來就是解決柳如煙,作為前世江令容身邊最愛咬人的狗,她已經為柳如煙設定好結局。
偏偏此時殺出一個吳棠。
在先前的幾次交鋒中,她很清楚吳棠的聰慧。
摸爬滾打那么多年,沈池魚有個處事原則,就是盡量不要得罪聰明人。
忍下戾氣,她問:“你既然擔心她,為何不去找柳大人和柳夫人?”
那二人是柳如煙的親生父母,由他們出面去侯府探望,豈不名正順?
吳棠搖頭:“你知道為什么,我沒有證據證明如煙出事,一切都是我的猜測和感覺。”
“這樣貿然驚動柳伯府和柳伯母,萬一只是我多心,如煙真的只是生病靜養,那我這般興師動眾,就是在給她添麻煩。”
正是因為顧慮重重,既怕是自己多想,又怕猜錯反而讓柳如煙在侯府難做。
才不敢輕舉妄動,在焦急中求到沈池魚這里。
吳棠敏銳地聽出沈池魚有松動的意思,立馬再次承諾:
“你幫我探聽出如煙的情況,無論結果如何,這份恩情我銘記于心,日后凡有所需,我必傾力相報。”
“絕無虛,我說到做到。”
沒給回答,沈池魚在心中權衡著利弊。
吳棠的父親是刑部左侍郎,雖不及孔不凡位高權重,但在刑部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對刑部的消息靈通。
自己日后說不定還真有用得到刑部的時候,今日賣吳棠一個人情,或許將來真能派上用場。
幾番思量,沈池魚已經有了計較。
也罷,不過是想打聽個消息,說與不說對自己損失不大,卻能換來一個承諾。
這筆買賣不算虧。
“好,”沈池魚裝作無奈的嘆氣,“我姑且試試看,未必能查到什么,你也別抱太大希望。”
吳棠一喜:“多謝,只要知道她如何了就行。”
沈池魚頷首應下,告訴吳棠自己還有別的事,讓她等著消息,就帶著雪青和十三朝府門走去。
吳棠再次感謝。
出了相府大門,安排的馬車早就等著了,進了車廂,才坐下,手里就被塞了個暖呼呼的手爐。
抬頭,雪青眨巴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滿是渴望八卦的看著她。
沈池魚抱著溫熱的手爐,被她那副就差抓耳撓腮,寫著“我想問但我不知該不該問”的糾結小模樣給逗笑了。
懶懶地靠在車璧上,她挑眉笑道:“怎么了?想問什么就問吧,憋著不難受嗎?”
接收到能問的意思,雪青立刻問:“小姐,您是不是早知道柳姑娘是怎么回事?”
她是不聰明,但也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