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沈池魚后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沈婉容也吃了不小的苦頭,算是報復回來。
但也是結下了梁子,不存在和解的可能。
沈明敘心里很清楚這一點,也從不強求什么虛偽的家和萬事興。
更不會因為沈婉容是自己的親妹妹,就要求沈池魚寬宏大量、既往不咎,那太不公平。
沈池魚神色平靜,說的話直白得有些冷酷。
“二哥誤會了,我并非關心沈婉容。”
“那是?”
“我只是對她和王瑞的這樁親事有些好奇。”
沈明敘作為沈婉容的親哥哥,其中內情,知道的必然比雪青打聽來的只片語要詳盡得多。
聽她這么說,沈明敘反而松了口氣。
還是直來直往,比虛情假意的關心更讓他覺得自在。
端起茶杯喝了口,沉吟片刻想想從哪兒說起,沈明敘也沒有隱瞞。
這些事是在府里也不算絕對的秘密,只是外人不知細節罷了。
“說起來,婉容會落到現在的田地,也是她自個兒蠢,著了別人的道。”
沈明敘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惱意,“是四妹給她下的套。”
沈池魚眼眸瞇起,果然是沈清容做的局。
沈明敘繼續道:“大概半年前,姨娘請母親開始為婉容相看人家。”
四妹便時常在婉容耳邊吹風,說什么父母之命太過刻板,女子嫁人是一輩子的事,總得自己見過、合眼緣才好。
又說母親畢竟是母親,和親娘有區別,怎么可能會給她們這些庶女相看真正的好人家。
她攛掇著婉容,接著去城外寺廟上香祈福的機會,悄悄去相看幾家正在議親的公子。
“婉容就是那時偶遇了王瑞。”沈明敘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
據婉容后來哭訴,她在寺中后山的桃林里意外崴了腳,恰好遇到同樣在寺中為姨娘祈福的王瑞。
王瑞長得還算周正,表現得也彬彬有禮,主動上前攙扶幫助,兩人就此相識。
“后來四妹又吹了不少耳旁風,幫著王瑞說好話,期間設法為二人傳遞過幾次書信,安排了幾次巧遇。”
沈明敘說著臉色沉下:“最后一次,便是在寺廟的寮房。”
被四妹院里的婆子發現二人獨處一室,回來后大肆宣揚,婉容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除了嫁給王瑞,再無他路可走。
沈明敘說:“事后父親震怒,我仔細查問之下,婉容才支支吾吾說出來。”
當時她不知王瑞是庶子,還以為是嫡子。
加上沈清容一直在說王瑞的好話,那王瑞對她也熱絡,她才昏了頭。
想也知道,那婆子哪里那么巧就看到了婉容的事。
定然是清容吩咐或者將人引過去,又縱容那婆子口無遮攔的宣傳。
這才把事情鬧大。
只是這一切,沈清容做得極為隱蔽,沒留下任何實質把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