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柳如煙相識十幾年,兩人的父親又有同窗之誼,自幼一起長大,情分非比尋常。
即便后來柳如煙一心想巴結江令容,行事風格讓她不喜,她也看在多年情分上盡量幫忙周旋。
直到好友為了攀上趙云嶠,不惜未婚先孕,以側室之名嫁到侯府,她才真正惱其不爭少有往來。
可十幾年的情分不是說斷就能斷,她心底始終還是記掛著這個昔日好友。
本以為侯夫人死了,趙云嶠沒有正妻,如煙又生下侯府的長子長孫,日后在侯府的生活總該安穩順遂。
怎么也沒想到,這才短短幾天幾天,情況突然就有了變化。
沈池魚聽完,面上沒多大變化,她搖頭表示愛莫能助。
“吳姑娘,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與侯府并無關系,你讓我如何去探聽侯府內宅之事?”
“總不能讓我去找趙世子詢問吧?”
她蹙眉,很是為難:“我與趙世子之間,因之前那些風風語本就尷尬,若再主動尋上門去,豈不是更惹人閑話?”
而且,她若是再去侯府,除非侯府想再死人,雖然現在看起來離要死人也不遠了。
“此事,請恕我無能為力。”
罷,她對吳棠頷首示意,準備帶著雪青和十三離開。
“等等!”吳棠心急之下一把攔住沈池魚。
也顧不得許多,脫口而出:“池魚,我知道如煙當初是著了你的道,才會一時犯傻,做出那等事情進了侯府那個火坑。”
她緊盯著沈池魚的眼睛,想從對方臉上看出慌亂,可惜沒有,對方很平靜。
“我不知道你們之前到底有什么過節,或者她究竟怎么惹到你,但你、但你已經毀了她下半輩子。”
堂堂禮部右侍郎之女,明明可以嫁給不錯的兒郎為正室,卻在引導下自毀名聲與人為側室。
“我希望你看在…看在她如今處境艱難的份上,高抬貴手幫幫她。”
至少讓她知道,如煙現在怎么樣了。
被擋住去路,沈池魚已經開始不耐,又聽她近乎指責的話語,她冷笑一聲。
“吳姑娘,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她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波動,否認吳棠剛才的試探猜測。
“柳姑娘如何進的侯府是她自己的選擇,與我何干?”
“吳姑娘說話還是注意些分寸為好,無憑無據便妄加揣測污人清白,這可不是你這種大家閨秀應有的做派。”
輕抬下頜,冷淡地掃過吳棠焦急的面容,她說得十分不客氣。
“你若再胡亂語,今日恐怕是你最后一次踏進相府的大門了。”
吳棠被她毫不留情的否認與警告噎得臉色難看,可又無法反駁。
那些關于沈池魚引導柳如煙的話,確實是她從柳如煙不小心說出的只片語中推斷出來。
她手里其實沒有任何實實在在的證據能證明。
明白自己是病急亂投醫,吳棠也后悔,但一想到柳如煙也許正身處險境,她無法做到冷漠的思考全局。
“池魚,念在自認識以來,我沒對你出過手的份兒上,請你幫我這一次,我會念著這份恩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