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更不可能了!”衛凝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臉上寫滿抗拒。
“讓我哥為了避開皇室指婚,就隨便找個不喜歡的姑娘成親,那跟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死有什么區別?”
想起兄長和父親如出一轍的執拗性子,以及衛家的規矩,男兒一生只娶一位妻子不可以納妾。
如果真讓兄長為了避禍,和一個不喜歡的姑娘相守一生,那真的和殺了他沒區別。
衛凝連連搖頭:“他絕對不會同意的,真的,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有那么嚴重?
沈池魚不太理解,那去年衛崢還說要選她當世子妃?
這不是可以接受和不喜歡的姑娘成親嗎?
見衛凝激動反駁,沈池魚輕輕‘唔’了聲,然后兩手一攤,擺出無可奈何的表情。
“那就沒辦法了。”
要么,公主覓得良緣;要么,衛崢搶先成家;
都不行,那就老實接受陛下的安排吧。
三條路,總要選一條走。
把問題拋給衛凝,沈池魚不再多,重新端起茶盞,垂眸望著杯中沉浮茶葉慢慢喝著。
仿佛剛才那番關乎鎮北王府未來的談話,只是姐妹間一段尋常的閑話。
她已經給了方法,別的就和她沒關系了。
茶香裊裊,一時間雅間內安靜下來,靜得能聽見窗外雪花撲簌落下的細微聲響。
對面,衛凝眉頭擰了又松,松了又擰,糾結半天,目光幾次瞟向安靜品茶的沈池魚。
忽然,她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什么絕妙的主意。
身體猛地前傾,雙手搭在桌沿,目光灼灼地盯著沈池魚,語出驚人。
“池魚,要不……你嫁給我哥吧,給我做嫂嫂!”
“噗――”
“咳咳咳……”
沈池魚被她石破天驚的話驚得一口茶嗆在喉嚨里,抖著手放下茶杯,她側身掩唇劇烈地咳嗽起來。
直咳得眼尾泛紅,眸中沁出生理性的淚水,在長長的睫毛上凝成細碎的水光。
平添了幾分平日里函件的脆弱與媚意。
衛凝毫無闖禍的直覺,手肘撐在桌上,雙手交叉的撐著下頜。
歪著頭,她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沈池魚因咳嗽而暈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眼眸。
越看越覺得自家兄長若能娶到這般絕色又聰慧的女子,簡直是她老衛家天大的福氣。
她越想越覺得此主意妙極了,繼續興致勃勃地游說:
“你看啊,如果非要我哥娶妻,那娶你的話,他肯定一千個一萬個樂意。”
“你長得好看,又聰明,性子也對我的胃口,我們成了一家人豈不是親上加親?”
沈池魚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從腰間取出一方繡帕,擦拭著唇邊和指尖的水漬。
抬眸無奈地看了眼衛凝,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你別胡說,我尚有婚約在身,是王爺的未婚妻。”
衛凝不以為然地輕嗤一聲:“謝無妄?那個老男人?”
“年紀比你大那么多,性子又冷又硬,跟塊捂不熱的寒鐵似的,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