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也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掰著手指頭數落:
“他身邊還有個不清不楚的裴明月糾纏那么多年,誰知道以后會不會還有什么張明月李明月?哪里比得上我哥!”
衛凝撇嘴,頗是替沈池魚不值。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謝無妄已經很老了,但其實也就比沈池魚大了七八歲,二十有四的年紀,過了年也將將二十有五。
正值男子最具魅力與權勢的盛年。
不過在衛凝看來,自然是自家年輕俊朗、潔身自好的兄長更勝一籌。
“我哥多好啊,年紀輕輕已經是鎮北王,英俊瀟灑又用情專一。”至少她認為是這樣的。
“身邊干干凈凈,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
“你嫁給他,保證不會被那些亂七八糟的鶯鶯燕燕氣到。”
衛凝賣力地推銷著,恨不得立刻就將沈池魚和自家兄長綁在一起。
最好明天就能成親!
沈池魚聽著衛凝一番慷慨激昂的對比,只覺得額角隱隱作痛。
抬手捏了捏眉心,再次無奈地打斷衛凝的滔滔不絕。
“我的好郡主,你快快打住吧。”
“我對衛崢并無男女之情,他對我也一樣,最多是尋常朋友之誼。”
她語氣認真:“你莫要在這里亂點鴛鴦譜,平白惹人誤會。”
衛凝眨眨眼,見她話語里坦坦蕩蕩,對自家兄長確實沒別的意思,心思一轉,又湊近了些。
狡黠和探究地問:“池魚,你、你該不會是真的對謝無妄那個老……”
“咳,對攝政王動了真感情了吧?”
沈池魚捏著繡帕的手指蜷縮了下,眼簾低垂,濃密的睫毛遮住眸中的情緒。
不承認,也不否認。
在衛凝看來,這就是默認。
衛凝了然地長哦了一聲,故意拉長尾音,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還帶著‘你眼光不太行’的惋惜。
不過她也沒再繼續遍地謝無妄,畢竟那是沈池魚選擇的人。
怕衛凝就這個話題繼續深入探討,沈池魚道:“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晚了雪青等著急了會擔心。”
起身去拿衣架上的頭蓬,她做出要離開的姿態。
衛凝知她是有意回避,也曉得感情之事強求不得,方才也不過是玩笑居多。
她見好就收,調笑夠了人,不再糾纏,也跟著站起身。
“瞧瞧,半天就惦記上了?你對那小丫鬟倒是真好,看得我都有些羨慕了。”
沈池魚系好斗篷帶子,聞,唇邊漾開暖笑:“人心是相護的,她待我極好,我自然也要待她好。”
很平淡的話,卻是經歷過世事后的通透與珍惜。
衛凝一怔,也收斂了玩笑之色,點點頭,能得沈池魚如此相待,那個叫雪青的丫鬟,想來也是個赤誠之人。
兩人一同下樓,在茶館門口道別。
“我們分頭行事,”沈池魚道,“我會盡快確認消息,你那邊也可以試試和衛崢聊聊。”
“好。”
衛凝翻身上馬,揚鞭輕叱一聲,駿馬撒開四蹄濺起細碎的血沫。
沈池魚攏了攏斗篷,將風貌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面容,身影裊裊沒入紛飛的雪幕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