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留給衛凝思考的時間,過了會兒才下結論。
“屆時,她已然名花有主,事情傳開,陛下總不好強拆姻緣指婚。”
如此,這門親事自然也就無從談起了。
衛凝頓時豁然開朗,是啊,她怎么沒想到這一層。
與其被動地等著被指婚,不如主動出擊,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只要謝玉嘉嫁給別人,兄長可不就安全了。
這法子既避免了直接抗旨的風險,又成全一段姻緣,可謂一舉兩得!
“妙啊!”
衛凝一拍大腿,臉色由陰轉晴,“那還等什么,池魚,你知道她喜歡的是誰嗎?”
“此事急不得。”
沈池魚打斷她的躍躍欲試:“我也只是隱約有所猜測,尚需再確認一番,以免弄巧成拙,等確定了我再告訴你。”
看著衛凝,沈池魚神色認真的又補充了至關重要的一點。
“即便確認了公主的心意,我們還需弄清楚那位公子對公主是否也有意。”
衛凝蹙眉:“你在擔心什么?”
“兩人若是兩情相悅,我們可以順水推舟成就美事一樁,”沈池魚說,“可若只是公主一廂情愿,對方并無此意……”
衛凝面色也嚴肅起來。
沈池魚繼續道:“阿凝,我們不能強人所難,行那逼迫之事。”
否則,她們與那些為了利益強行捆綁姻緣的人,又有何區別?
衛凝目色清正,鄭重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
她性子爽朗,也有些潑辣,但自有其原則和底線。
“我也是女子,深知女子在世道間力立足的不易,婚姻大事關乎女子一生,不能湊合應付。”
“我雖不喜謝玉嘉,但也絕不會用那種下作手段,去毀了人家姑娘的一生幸福。”
衛凝想要保護兄長和王府,卻不會將自己的意愿建立在犧牲另一個女子的基礎上。
這是她的驕傲,也是鎮北王府的家風。
沈池魚見她聽得進去,贊許的笑了笑,與明白人說話就是省力。
解決了心頭大事,衛凝神色輕松不少,幾息后,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輕松早了。
猶豫一下,她還是問出心底另一重擔憂。
“池魚,那如果…如果謝玉嘉那邊行不通,我們…又該怎么辦?”
她不能將所有希望寄托在一條未必能走通的路上。
沈池魚轉著茶盞,望向窗外依舊紛揚飄落的雪花,側影在朦朧的雪色中顯得疏離。
靜默片刻,她莞爾:“如果公主那邊確實走不通,那就只能在那之前,讓你兄長盡快給你找一位嫂嫂了。”
衛凝愕然睜大眼睛:“給我找個嫂嫂?”
沈池魚嗯了聲,轉回頭看向她,“成親是兩個人的事情,只要其中一方出現變故,此局也能解。”
讓衛崢在指婚前找個姑娘成親,陛下總不能再強行將公主塞給他做側妃或者繼室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