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個月前,那戶人家的兒子鬧出了人命,緊跟著也失蹤不見了。”
覷著他的神色,她補充道:“我是剛才突然想到池魚妹妹也是從臨安府過來,興許會認識……”
沈硯舟直接打斷她的話:“不要告訴她。”
“什么?”
“吳姑娘,我不想舍妹和過去那些人再有牽扯和接觸,希望你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和臨安府有關的人或事。”
沈家父子在把江令容趕出相府后,派人去臨安府細查過沈池魚在村子里的生活。
知道她被養母虐待著長大,在養父母雙死后,被江河領養。
根據村子里鄰居的話,江河對沈池魚和江辭挺好的,大家也夸江河是好人。
一個人帶三個孩子很辛苦,他對外卻沒半句怨。
可是,如果江河真對兩個孩子很好,妹妹又怎么會帶著江辭離開村子,又把自己賣進青樓呢?
沈硯舟想深查的時候,江河已經死了,這件事就不了了之。
但他能感覺到,妹妹極其厭惡江家那對父子。
面上恢復冷淡,他對吳棠拱手:“多謝吳姑娘告知,也麻煩吳姑娘守口如瓶。”
吳棠見他如此鄭重,也收斂了臉上的隨意,福了福身:“沈公子客氣了,我也是隨口一說。”
“你放心,我不會和池魚提一個字,無事我便先告辭了。”
說完,她帶著丫鬟離開。
沈硯舟站在原地望著吳棠離去的背影,眉頭緊皺著。
沒繼續往府里走,他扭頭又從小廝手里牽回馬,翻身而上,策馬朝另一個方向行去。
馬車轆轆駛出相府所在的街巷,車廂內,丫鬟放下掀起一角的側簾。
“小姐,沈公子走了,看方向是去衙門了。”
吳棠嗯了聲。
丫鬟不解:“小姐,您的目標不是沈公子嗎?怎么對臨安府那邊的事情格外關注?”
不惜花費時間精力讓人跑一趟,打探這些沒用的消息。
吳棠閉目養神,聞眼皮未抬,敷衍道:“好奇罷了。”
丫鬟不信,想起剛剛沈硯舟的反應,嘀咕道:“不過沈公子的反應可真大,您說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吳棠倏地睜開眼,瞥了丫鬟一眼,目光雖不凌厲,但令人心里一咯噔。
丫鬟立刻噤聲,低下頭不敢再亂說。
車廂內重新恢復安靜。
吳棠重新閉上眼,成了太多烤紅棗,身上甜膩的香味在封閉的空間格外明顯。
手指碾磨了下,想著沈硯舟的話,她心里思緒翻涌。
沈硯舟身為相府嫡子,又長得那樣一張招桃花的臉,京都適齡女子哪個不在背后有過幻想。
家世顯赫,自身能力不俗,前途也一片光明。
偏偏性子冷峻,無論何時瞧見都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如同一塊捂不熱的寒冰,令那些女子望而卻步。
可吳棠很清楚,這樣的男人,一旦撬開他那層堅硬冰冷的外殼,窺見內里,反而極易俘獲其真心。
只要被他納入羽翼之下的人,必然能得到他極盡的呵護與忠誠。
江令容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可惜,那是個蠢貨,白白浪費和相府眾人十五年緊密的情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