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重重宮闕,越是靠近慈寧宮,周遭的氣氛越是肅穆沉寂。
朱紅宮墻,琉璃碧瓦,飛檐斗拱間彰顯著無上威嚴。
殿前漢白玉臺階寬闊,兩側立著神情嚴肅的宮人,那么大的地方愣是鴉雀無聲,就連呼吸都被這莊重華貴的環境所壓抑著。
引路的湯圓止步于臺階下,另有一個穿著打扮更顯貴的宮女前來迎她。
湯圓見到來人,諂媚的彎腰賠笑道:“靜云姑娘,奴才把人帶來了,太后娘娘可有別的吩咐?”
名喚靜云的宮女是太后裴明月身邊的一等宮女,在無妃嬪的后宮,地位僅次于裴明月。
靜云倨傲的一揚下頜,湯圓如同被赦免般飛快地退了出去。
只剩那幾個嬤嬤沒走,靜云道:“慈寧宮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地方。”
話落,兩個嬤嬤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沈池魚身后雪青的肩膀,鉗制著她不能動彈。
沈池魚面色冷下:“什么意思?”
“太后娘娘只請了沈姑娘一人,閑雜人等還是留在外面的好。”
沈池魚緊攥著帕子,指尖掐進掌心,寒涼順著肌膚蔓延,她掃過那兩個面無表情的嬤嬤。
她們袖口繡著暗紋宮話在初冬的光線下讓人心聲冷意,牽制著雪青的力道讓雪青忍不住悶哼一聲。
“閑雜人等?”
沈池魚忍著怒氣,看著雪青忍疼咬的發白的唇上,“雪青是我的貼身丫鬟,寸步不離慣了,她不進殿,我也不打擾太后了。”
雪青掙扎著想要開口,卻被嬤嬤死死按住后頸,只能含著淚看向沈池魚。
“小姐,我沒事,你別跟她們起爭執。”
靜云笑道:“太后娘娘有令,宮中規矩森嚴,外女的丫鬟不得隨意入內。”
“沈姑娘還是莫要讓我們為難,否則,耽誤了面見太后的時辰,可不是小事。”
沈池魚眸色沉了沉,她清楚裴明月此舉絕非單純講規矩,分明是攔下雪青為質,想要拿捏要挾她。
松開帕子,她堅定道:“她不進去可以,但她要是受一丁點的傷,我會百倍十倍討回來。”
“沈姑娘,這里是慈寧宮,您未免太放肆。”靜云也冷了臉。
沈池魚才不懼她:“我放肆了又如何?”
“你……”靜云還是第一次被外人這么不留情面的懟,她想教訓又不敢教訓,被堵的氣不順。
這時,殿內又出來一小宮女,附在靜云耳邊低聲說了句什么。
靜云不情愿的點點頭,一揮手,讓嬤嬤松開了雪青。
“娘娘恩慈,沈姑娘也別太得寸進尺。”
沈池魚冷睨了她一眼,沒理會她,而是走到雪青面前,撫了撫她被抓疼的肩膀:
“你在殿外等我,如果用人對你動手,你大聲喊,我能聽到。”
雪青紅著眼眶點頭。
沈池魚笑笑,想讓她不要那么害怕,沒等開口,雪青已經自己調節好情緒,“小姐放心,奴婢沒事。”
沈池魚便不再說什么,轉身跟在靜云身后上了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