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最后會網起什么樣的魚,就只有撒網的人自己知道了。
謝無妄沒理會孔不凡那番表忠心的馬屁,他重新看向彭延昌。
“弄醒。”
孔不凡立刻會意。朝旁邊的獄卒使了個顏色,獄卒拎起旁邊放著火鉗的一桶臟水,把火鉗拿出來,直直對著彭延昌的臉潑去。
“咳…咳咳…”
那水里放了鹽,浸入傷口引起一陣劇痛,直接把彭延昌痛醒了。
從昏迷中驚醒,他劇烈的咳嗽著,甩開臉上的水和濕發,他艱難地掀起沉重的眼皮。
視線尚未完全清晰,他第一眼看見的是謝無妄。
“王、王爺,王爺饒命啊,”彭延昌顧不得渾身的疼門掙扎著嘶喊起來,“臣知道的,在北境時都已經招了啊。”
“勾結北域,刺殺王爺,都是臣一人所為。”
“是臣豬油蒙心,是臣鬼迷心竅,其他的臣一概不知啊。”
“王爺,求王爺開恩,給臣一個痛快吧。”
他涕淚橫流,反復說著之前的口供求饒。
謝無妄沉默著,只冷冷地盯著他看。
一旁的孔不凡見狀,上前一步,陡然說起別的事。
“彭延昌,本官這兩天得了個消息。”
“聽說你不成器的獨子彭軒,在你之前一步,從北境悄悄來了京都。”
他聲音陰惻惻的,活像個大奸人般問:“你想不想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
謝無妄轉動視線看向孔不凡:“……”
裝不好壞人就別裝,怪尷尬。
彭延昌僵住,連求饒也忘了,他倏然望向孔不凡,布滿血絲的瞳孔因憤恨而急劇收縮。
“你…你們…”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們把他怎么了?禍不及妻兒,你們不能動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彭延昌呼吸粗重,胸膛起伏很大,牽動著身上的傷口,滲出泊泊鮮血。
可他仿佛感覺不到疼,只是死死瞪著孔不凡,要不是被鐵鏈栓著,他能撲過去將人生吞活剝了。
“禍不及妻兒?”
孔不凡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笑話,“彭延昌,你勾結外敵刺殺攝政王,犯下的是可以誅九族的大罪!”
“按律,你彭家滿門該是雞犬不留,哪兒有什么禍不及妻兒一說?做什么春秋大夢?”
他上前一步,話音放緩:“不過嘛……”
“只要你肯老實交代是誰在背后指使你,與北域通敵的又是誰。”
“本官或許可以再陛下面前為你美幾句,讓你一人擔下這滔天大罪。”
“保你妻兒族人一條活路,如何?”
然而,彭延昌像是沒聽見他說話,充血的眼睛轉向一旁沉默的謝無妄。
“王爺,在北境時您答應過臣,會幫臣保護好這唯一血脈,不讓他卷入此事。”
“您為什么會讓他來到京都?王爺,求您告訴臣,軒兒他現在怎么樣?”
彭軒的他唯一的兒子,是彭家的獨苗苗。
自小是被當成姑娘般,嬌生慣養著長大,從沒沾過半點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