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魚莞爾:“柳如煙,我與侯府的恩怨和你無關,你該擔心你自己。”
說完,她不再看柳如煙慘白的臉,起身打開雅間的門,從容不迫的離開。
徒留柳如煙僵坐在原地,她到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招惹上了不該招惹的人。
可她已經上了賊船,沒有回頭路了。
出了茶樓,沈池魚也不去綢緞莊看,直接回了梧桐院。
在十三從外面回來后,她招手讓十三過來。
“你去查一下江令容有沒有離開侯府。”
她懷疑人還在侯府,只是被趙云嶠藏了起來。
“是。”十三立馬去辦。
兩個時辰后,十三帶著查到的消息回來。
“小姐,人還在侯府,屬下幾經查探,在一處偏僻的院子里找到了她。”
沈池魚問:“她情況如何?”
“……被打算了雙腿,院子外有人看守,院內只有一個粗使婆子送些殘羹剩菜。”
十三說:“她躺在床上,臟兮兮的,嘴里一直在罵罵咧咧。”
他沒有如實回稟,那江令容嘴里不干不凈的罵著自家小姐和侯府眾人。
那些污穢語,還是不要讓小姐知道了。
縱然心中已有猜測,聽到被打斷雙腿,沈池魚還是有些驚訝。
趙云嶠還真是狠心啊。
休妻不夠,竟要如此囚禁折辱,這是要讓江令容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沈池魚想笑,還以為兩人愛的有多深,原來也不過如此啊。
癡男怨女?
不過是得不到就會騷動,得到了也就那樣。
“知道了,”沈池魚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漠然,“繼續盯著那里,若有異動隨時來報。”
“是。”
“別讓人真死了,我留著她還有最后一點用處。”
“是。”
室內恢復安靜,沈池魚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霞光滿天,壓抑許久的恨意總算能平息一點。
……
刑部大牢。
昏暗的光線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狹窄的通道僅供兩三人并行,墻壁上掛著的火把噼啪作響,跳動的火光將人影拉扯得扭曲變形,像是張牙舞爪的鬼魅走過。
空氣里,霉爛的稻草、腥臊、血腥等等氣味混雜在一起,污濁的讓人感覺呼吸不暢。
偶爾從牢房深處傳來幾聲痛苦呻吟或鐵鏈拖拽的刺耳聲響,膽子小一些的人會被嚇得汗毛直豎。
謝無妄步履沉穩地行走在人間煉獄中,面色冷峻不見半分動容。
刑部尚書孔不凡落在他身后半步,他是聽到王爺來的消息,從后堂一路小跑過來的,牢房又悶熱,他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一行人最終停在最里面一處刑房外。
推開門,比外面更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刑房中間的木架上綁著個被抽得皮開肉綻的人,正是彭延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