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海棠輕笑一聲,目光落在趙羲和驚慌的臉上,慢悠悠哦了聲。
“這位……小公子,也是與這位姑娘一起的?莫非,你也是……”
“不!不是!”
趙羲和像被蝎子蟄了一樣,拉著謝玉嘉往后退了好幾步,離舞臺和江令容遠遠的,
“我不認識她!我們只是在門口遇到,她讓我帶她進來。”
為了撇清關系,她反過來指著江令容,色厲內荏地威脅:“你休要胡說!你自己發瘋別扯上我,我、我根本不認識你!”
“你再敢胡亂攀咬,我和謝公子定不會饒你!”
江令容難以置信得瞪大眼睛,看著片刻前還與她同仇敵愾,此刻卻反咬一口的‘同盟’,徹骨的寒意淹沒了她。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絕望的淚水洶涌而出,完了,她徹底完了。
眾叛親離,名聲掃地,今晚過后,她會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這一切,都是因為沈池魚那個賤人!
緊接著,恐懼攥住了她,不行,不能讓趙云嶠知道,她得想辦法掩蓋住流。
映山紅和海棠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這場戲該收場了。
映山紅喊來幾個龜奴,對失魂落魄披頭散發的江令容道:
“這位姑娘,我們倚紅樓開門做生意,接待的是四方男賓。”
“你今晚幾次三番壞了我的規矩,這筆賬我改日只會向侯府討要。”
“你鬧也鬧過了,想見我們海棠也見了,麻煩姑娘自行離去,不要繼續留下來攪擾其他貴客的雅興。”
江令容沒動。
映山紅見狀,對一旁的龜奴使了個眼色。
“來啊,請這位姑娘出去,我們倚紅樓廟小,容不得這尊大佛。”
說話的時候,她再次掃過趙羲和與謝玉嘉,意思很明顯,希望兩人自覺離去。
幾個膀大腰圓的龜奴立馬上前,看似客氣,實則強硬的吧江令容‘請’了出去。
湯圓早嚇得面無人色,在龜奴動手前,腿肚子打顫的護著謝玉嘉往外走。
趙羲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低著頭,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這個讓她顏面盡失的地方。
幾人離開后,映山紅對著臺下眾人盈盈一福身:“不好意思,擾了諸位的雅興,為表歉意,我送諸位每人一壺上等佳釀。”
在眾人的叫好聲中,一場鬧劇落下帷幕。
在海棠退下后,映山紅又說了幾句圓場的話。
絲竹聲很快再次響起,是倚紅樓再次沉浸在一片醉生夢死的笙歌之中。
三樓,在眾人回到雅間后,屏風隨即撤下。
房門緊閉,衛崢跟在謝無妄身后,臉上玩味的笑意還沒消散。
他快走幾步,看向依舊面無表情的謝無妄,“難怪你不幫忙,你早知她能自己處理?”
若非早知會有人來鬧事,臨時安排可沒辦法做到這么完美。
謝無妄行至窗前負手而立,深邃的目光落在樓下匆忙離開的身影,是趙云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