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測鄙夷的目光利箭般射向江令容,扎得她體無完膚。
她下意識捂住散落的頭發,巨大的羞辱感讓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臺下的趙羲和也傻眼了,她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她嚇得臉色發白,想要往謝玉嘉身后縮。
謝玉嘉更是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生怕會和江令容一樣被拆穿身份。
她們還沒嫁人,若是逛青樓的事被傳出去,她們真的要以死來保名聲了。
好在,海棠和映山紅只是掃了她們二人一眼,并沒有想扯上她們。
“不是的!”江令容腦子里的那根弦斷掉,“她是假的!她是假冒的!真的海棠是沈池魚!是相府千金沈池魚!”
海棠冷笑:“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自認是青樓妓子,可不敢高攀人家相府千金。”
她眼波流轉,媚態橫生,“你將那金尊玉貴的人,當做我這般迎來送往的風塵女子,不僅折煞我,也污了沈姑娘的清名。”
這時,映山紅也裝作驚訝道:“哎呦喂,我說怎么瞧著這么眼熟呢。”
“我想起來你是誰了,你不就是之前相府那個被趕出去的假千金嗎?”
她這一嗓子可不低,足夠讓很多人聽清。
“假千金?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鳩占鵲巢十幾年的那個?”
“難怪要給人家真千金潑臟水呢,心可真毒。”
“我看她是魔怔了,沈姑娘何等身份,怎么可能會來這兒?”
“承平侯府怎么回事?這種女人都能娶回家,瘋了吧?”
眾人對著江令容指指點點,映山紅陰陽怪氣道:“我說這位姑娘,你和沈姑娘的恩怨和我倚紅樓可沒關系。”
“就算你對沈姑娘懷恨在新,可你再恨,也不能用這等下作手段,污蔑沈姑娘是我們倚紅樓的海棠啊。”
“誰不知道沈姑娘將來是要嫁進攝政王的,你如此污蔑,讓相府和王爺的臉面往哪兒擱?”
“這要傳出去,不是讓我倚紅樓難做嗎?”
江令容被海棠和映山紅的一唱一和,擠兌得氣血翻涌,眼前陣陣發黑。
耳邊是周圍人的議論紛紛,還有人提起了她當初不折手段爬趙云嶠床的事情。
她羞憤欲死,心里恨意滔天,什么也顧不上了。
尖聲道:“我沒有污蔑!沈池魚就是海棠,我、我有證人!”
江令容扭頭看向臺下試圖隱藏身形的趙羲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切喊道:
“羲和!羲和妹妹!你快告訴她們,你剛剛也看清了對不對,剛才跳舞的就是沈池魚對不對?”
“你快說啊!”
眾人目光跟隨著她落在趙羲和二人身上。
如果江令容還有理智,她絕對不會牽扯到趙羲和和謝玉嘉。
畢竟自己承擔一切罪責,另外兩人到時還能對她施以援手。
可現她喊出趙羲和的名字,把兩人扯下水,不僅不會得到幫助,還會讓兩人連她一起恨。
趙羲和嚇得渾身一哆嗦,臉唰地一下白了。
她哪里敢在這種場合承認?
一旦承認,她女扮男裝逛青樓的名聲傳出去,她就真的完了。
她可不像江令容那樣名聲爛大街,她很在乎名聲和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