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崢不在意他的沉默,又問:“她怎么知道江令容會來?”
謝無妄反問:“你怎知不是她故意把人引來?”
“她比你以為的有手段。”
衛崢咂舌,細細琢磨,便明白今晚從頭到尾是沈池魚早早給江令容設的局。
他摸摸下巴:“一箭雙雕?不,三雕?”
經此一晚,江令容是徹底完了,承平侯府不會放過她。
趙羲和也難逃一劫,起碼短時間內,侯夫人應該會將她禁足在家。
而那位腦子不好使的九公主嘛,經此一事,只怕會和趙羲和離心。
每次見面,都只會提醒她今晚發生的一切,她應該不會再想見到趙羲和。
謝無妄冷笑:“自作孽不可活。”
他并不關心江令容她們的下場,在她們想到用如此陰毒的手段害沈池魚時,就該程丹失敗后的下場。
背對著衛崢,他眼中一閃而過溫柔笑意。
沈池魚比他以為的更聰慧果決,小貓已經完全適應這個吃人的地方,懂得如何保護自己了。
“走吧。”謝無妄收回看向樓下的視線,轉身往外走。
衛崢半瞇起眼眸,他覺得謝無妄很不對勁。
此時的他尚且不知,有人慣會裝模作樣,情意藏得很深。
如冰封的火山,除卻本人,外人不能窺見分毫。
……
倚紅樓后院,專屬于沈池魚的廂房內燭火通明。
沈池魚已經換掉跳舞時穿的衣裙,平靜得聽著映山紅講話。
“三樓那幾位貴人都已經離開了。”
映山紅臉上是輕松又敬佩的笑意,“可惜你沒在現場,沒看到江令容和趙羲和的表情,可真是大快人心。”
江令容算是再無翻身的可能,還簽下那么大筆銀子的字據,承平侯府要炸開鍋了。
“還是你神機妙算。”
沈池魚端起手邊的清茶,吹了吹浮沫,沒有因為大勝而有絲毫得意。
映山紅瞧著她這副沉靜的模樣,心中感慨更甚。
“你這步棋走得險而高,有一步沒算對,身敗名裂的就是你了。”
確實如此。
沈池魚當初選擇進入倚紅樓作為收集消息和賺銀子的據點,便深知其中風險。
既然決定在樓內立足,把名號打出去,她就想到會有身份暴露的一天。
哪怕再謹慎,也難保不會泄露蛛絲馬跡。
因此,她從未想過能永遠隱藏下去。
沈池魚在初次登臺反響熱烈后,早早未雨綢繆。
吩咐映山紅在樓里尋找一個對舞蹈和琴藝有絕佳天賦,且心性科考的女子。
由她親自教導,再教給映山紅傾力培養,只為將來出現今晚這種情況時,可以李代桃僵。
事實證明,這枚暗棋發揮了很好的作用。
在沈池魚跳完舞后,燭火熄滅的剎那,十三動作迅速的把臺上的人金蟬脫殼。
此舉不僅完美化解她的危機,更是將“海棠”積攢了數月的人氣和名聲,全數轉移到新人身上。
為倚紅樓順勢捧出一位新的、毫無隱患的花魁,穩住了倚紅樓的生意和招牌。
可謂是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