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個個瞪大眼睛屏住呼吸,準備見證美人的真容。
江令容帶著一種即將達成目標的亢奮和報復的快意,渾身顫抖的踏上舞臺。
一步步走向始終靜立不語的人。
她緩緩抬起手,伸向朱色的輕紗……
整個倚紅樓,鴉雀無聲。
就在沈令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面紗邊緣的剎那,一直低著頭的海棠忽然抬起了頭。
這個動作看似是為了方便她揭開面紗,可當江令容撞上面紗之上的那雙眼眸時,她整個人如遭雷劈。
不!不對!
那不是屬于沈池魚的眼睛!
雖同是鳳眸,可面前的這雙眼睛,透著渾然天成的媚意,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竄上天靈蓋,江令容腦子“嗡”的一聲。
不!不可能!
她像是瘋了一樣,一把狠狠扯下朱色面紗。
輕紗飄落,露出一張完全陌生的、妖艷的臉。
面前的人肌膚勝雪,朱唇勾起,一雙勾人的眼睛戲謔地看著震驚失色的江令容。
這張臉不如沈池魚美,卻足夠令人見之忘俗,其濃艷嫵媚的風情,同樣令人心醉神迷。
“嘩――!”
臺下短暫安靜后,爆發出巨大的驚嘆和騷動。
“天吶,是個美人啊。”
“海棠姑娘偶然名不虛傳,當真是如海棠一般嬌媚。”
“這般容貌怎么會是丑八怪,當花魁都綽綽有余啊。”
“值了!今晚真是值了!”
贊美聲議論聲潮水般涌來。
沈令容卻對這些充耳不聞,瞳孔因極度震驚收縮著,嗡鳴的耳中遲緩的聽到下面的聲音。
“不!不是!她不是海棠!”
計劃落空的巨大落差和被愚弄的憤怒,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
忘記偽裝聲音,尖聲嘶喊著:“她是假的!她是冒牌貨!”
過于刺耳的聲音在喧鬧的樓內異常突兀。
海棠聞,柳眉微挑,朱唇勾起嘲弄的弧度。
“我說呢,今晚你怎么一再的找我的麻煩,原來……”
她說著,倏然抬手拂過江令容的頭頂。
“啪嗒!”
束發的玉冠落地。
江令容只覺得頭上一輕,墨發失去束縛披散下來。
如此一來,徹底暴露她女子的身份。
“……原來是位姑娘啊。”
海棠收回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里漫出譏諷。
全場死寂一瞬,緊接著猛烈的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居然是個女人!”
“女人跑來青樓找麻煩,這可真是聞所未聞啊。”
“她剛剛是不是說她是承平侯府的?”
“哎哎哎,我說看著她怎么那么眼熟,她不是趙世子新娶的那位夫人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