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聽說沈池魚‘失蹤’時,她也好奇過,可在拜訪過相府后,她就發覺了不對。
沈相瞧著焦急,卻不肯報官尋人,要么是不在意,要么是知道人在哪兒不能報官。
要是不在意,又怎么會焦急?
稍微一想,吳棠當時就知道,‘失蹤是假’,那是沈家父女演給外人看的戲。
沈池魚定然是去了什么不能為外人道的地方。
不過,她今日的目標并不是深究這個。
兩人各懷心思一起進府,吳棠說著珍寶閣新出的首飾花樣,和幾件流趣事,話音歡快。
沈池魚只偶爾附和一兩句。
行至二門處的回廊,吳棠陡然提起了沈硯舟。
“說起來,沈大公子也早過弱冠,怎的不見伯母提及他的親事?”
沈硯舟一副好顏色,又在朝為官,是京中多少姑娘的夢中情郎,按理說,應該早早定親才對,可直到現在二十有二,還是孤家寡人。
沈池魚一聽,頓時了然,她就說吳棠怎么和林氏走得近了,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惜了,吳棠如果是想從她這里打探沈硯舟的情況,那還真是找錯了人。
沈硯舟和她這個半路回府性子又不溫順的妹妹可并不親近。
“我回來時間不算久,兄長的事情我也是知之甚少,他的喜好志向我一概不知。”
“你不是要去找我母親?或許可以問問她?”
話說得客氣,又明確劃清界限,暗示自己與兄長不熟,無法幫忙。
吳棠爽朗的笑道:“是我想左了,哎呀,光顧著說話都快忘了正事,我得趕緊去見伯母了,你現已回京,我們下次再約。”
說罷,帶著丫鬟匆匆往林氏的院子方向去了。
十三抱著宣紙,八卦的湊過來:“小姐,她這八成是看上大少爺了吧?”
“可能吧。”
京都貴女們,心思七拐八繞,讓人難以琢磨。
只是,將主意打到她這里,實在是徒勞。
不再多想,讓十三把宣紙拿給江辭,她徑直回了梧桐院。
比起和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周旋,還不如把時間花在找彭軒上。
將近午時,沈硯舟才回府,官袍未換直奔梧桐院。
“大哥?”
沈池魚觀他神色凝重,心知朝堂之上必有波瀾,遂揮手讓雪青退下。
沈硯舟在她對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說起發生的事情。
“今日朝會,陛下論功行賞。”
“衛崢被擢升為大將軍,承襲鎮北王的位置,依舊總督北境軍務。”
其麾下有功將領,也依次賞賜金銀玉帛,各有升遷。
沈池魚點頭,這在意料之中。
“那……王爺呢?”
沈硯舟看了她一眼,語氣微妙:“王爺已是攝政王,位極人臣,封無可封。
陛下只口頭嘉勉,賞了些虛物。”
“倒是裴琰,”他停下話頭,咬著后槽牙,冷哼一聲,“他跳出來說什么王爺勞苦功高,俗物王爺也不缺,不若賜下美人,充盈府邸,以示天恩。”
還熱心地推薦了幾位‘賢淑’的官家女。